陆瑾晏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中亦是悲痛不已。
他摇头,“孩子们应当不在城里。”
张氏听闻消息,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她的认知里,过去江南府城也有孩子这般失踪不见,出了府城,可真就找不回来了!
一时兵荒马乱,王安和和穗满流着泪抱了张氏回房。
穗禾拽住陆瑾晏的衣袖,未语泪先流,“求求你,求求你找到孩子们!”
“我……再也不认识旁的人……能有权有势找回孩子了……”
她呜咽哭出声来,一声一声像是哭进陆瑾晏心里,哭得他眼眶发热,不得已闭上眼仰起头。
他抱住她哭得颤抖的身子,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她的后背。
再也没有人在一刻,与他们感同身受。
陆瑾晏深吸一口气,松开怀抱,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嘱咐道:“孩子们没回来,你一定要撑住!”
“莫要自责,是我不该放松警惕,一切都与你无关!”
穗禾满脸泪痕,痛苦地摇头,“我不该不在马车上!”
“要是我在,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被带走!”
艾山摸着后脑的肿块,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眼泪。
他如今只感觉耳边不断传来嗡嗡的响声,人只能坐着,晕得站不住。
“我去求,我去求那府上求!求求他们派人找回孩子!”
艾山挣扎着要跑出去,阿娜尔不见,他早失了理智。
好几个时辰过去,瞧见陆瑾晏不留余地地寻人,他也早知道是自己过于武断,污蔑了他。
可他怎么都说不出致歉的话,脑子转了又转,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可他连门都没出,就被陆瑾晏扯了回来。
他怒斥道:“你安分点!宵禁了,你要去哪儿?”
“我告诉你,任凭什么府上,都不会有我来得认真!”
“我这就去城外寻!”
这样的说辞,竟像是在托付!
艾山一时不察,重重地跌回椅子上,晕倒在一旁动弹不得。
陆瑾晏瞪了他一眼,指使着小厮看好他。
他心中恼火,艾山的伤要是好不了,这女人怕是又要自责了!
见鬼了,他最是瞧不得她的眼泪!
五年前能拿捏他,五年后依旧能拿捏他!
他甩袖就要离去,却被穗禾死死拽住袖子,小跑地跟在他身后。
陆瑾晏转身就要将她抚落她的手,把她推给婆子们照顾。
可昏暗的烛火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一如往昔的倔强。
“求求你带上我,我不想只做一个等消息的人。”
“不过几个时辰,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你让我做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