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打在花窗上的声音沙沙作响。
不过片刻,许是吃饱了困了,又许是三人身子都没恢复好。
等菜婆子送来滋补的汤药时,就瞧见不大的软榻上,三个人凑在一起睡着了。
两个孩子睡在穗禾的臂弯处,与她贴的很紧。
三人亦是十分放松,呼吸平缓。
菜婆子无声地笑了,让婆子取来锦被小心地为他们盖上。
吩咐婆子好生看着后,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去后罩房睡下了。
外头冷得要搓手抖腿,一时间王宅的下人都寻了个温暖的地方眯着。
谁让昨日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耗尽了精气神,今日可不得好好补补?
一气睡到午后,穗禾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得手臂酸软。
垂眸一看,两个孩子一人枕了她一只胳膊,睡得小脸红红的。
她哭笑不得,还是在婆子的帮助下才抽回麻了的手臂。
才下了软榻,穗禾就瞧见张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边绣着些什么,一边笑着看着他们。
不过才过了五年,张氏满头青丝就生出许多华发,眼角的纹路更是深了不少。
穗禾心中一酸,快步来到张氏跟前,不顾礼仪坐在地毯上,将头埋进张氏的膝间。
张氏放下绣棚,哭笑不得:“这是怎么了?”
她摸着穗禾披散下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的抚着。
记忆中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甚至自己还做了娘。
可张氏还是觉得她没长大。
跟小时候一样,受了委屈就喜欢埋在她身上撒娇。
穗禾压着心中的涩意,不敢让张氏瞧见她的眼睛。
“娘做什么呢?”
张氏笑道:“给两个孩子缝个荷包,装些府医开的醒神的药。”
“府医说了孩子太小,怕那迷药伤到他们身子。”
张氏看着放在一旁的绣棚,两只仙鹤飞得很高。
她也不绣旁的,只绣个松鹤延年,盼着两个孩子日日平安。
不是没想过给阿娜尔绣个蝶儿花儿,可终是择了一样的花样。
不想让孩子生出比较,白白伤了情分。
虽然一个名义上是外孙女,一个实际上是亲外孙,可在张氏看来都是他们家的孩子。
穗禾头抬起,飞快地取过绣棚看了一眼,随即又埋在张氏膝间。
张氏还以为她只觉得自己绣活不好,轻笑道:“娘手艺一般,练了许多年还是不成。”
这话张氏没说谎,陆瑾晏将穗禾强行带回京城后,就派人送了不少礼物给他们。
起初无论是什么,全都扔了回去。
可陆府的管事似乎跟他们杠上了,一回不收就二回,二回不收就无数回。
总之就是前一日礼物被扔出去,第二日礼物就又出现在院子里。
就连张氏织布卖钱,陆府的管事也是试了无数种法子高价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