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多好吃的啊!”
阿娜尔亦是如此,“跟家里的一模一样呢!”
里头没有丫鬟婆子,穗禾笑着领着他们去净手。
偏厅里,不出她所料果然放置了一铜盆温水。
水打湿了两人的手,小圭直直地看着穗禾,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婶娘怎么清楚家里的布局啊?婶娘以前来过吗?”
穗禾心里一颤,手不自觉地抖了抖,胰子皂就滑落水里,溅起无数涟漪。
她垂着眸子,心中摇摆不定,不知是否要告诉小圭真相时,却听见身后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
“你婶娘以前在咱们江南老宅帮工,老宅的布局跟家中一样。”
下一刻,他就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小圭,捏了捏他的脸蛋。
“不饿吗?问题这么多?”
小圭扁扁嘴,“我只对婶娘好奇,我又不搭理旁人。”
阿娜尔笑嘻嘻地看热闹,“我应该不是旁人,你常常搭理我呢!”
她还小,可一向都是个大方开朗的孩子。
纵使过去陆瑾晏觉得她夺了小圭的母爱,经过这么几个月,也不由得对她没了偏见。
说到底,阿娜尔是她的养女。
他不喜欢阿娜尔,她头一个就饶不了他。
正式用膳,陆瑾晏一味地给三人不睬,自己却用不了多少。
菜肴都偏甜口,他喜欢的寥寥无几。
可桌上的人,他每一个都喜欢。
用过了膳,小圭迫不及待地带阿娜尔去他的院子玩耍。
势必要给小伙伴介绍自己的屋子,与她分享自己的玩具。
正厅外响起数道惊呼声,让他们跑慢些。
随后就是沙沙的脚步声,又在片刻后归于宁静。
两人喝着茶,陆瑾晏取过一个锦盒推给穗禾。
穗禾诧异,在他的手势下还是打开了。
岂料一打开,就是厚厚一沓的银票和十来根金条。
在这些的下方,还摆放着些契书。
陆瑾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京中局势越发复杂,要不了多久只会更加动荡。”
“两个孩子被掠走只是个开端,谁也不知日后会发生什么。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置于危墙下,京中的水越发湍急,一个浪打下来,我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你带着孩子先回江南避一避,这水终归会平静下来,那时一切尘埃落定,你们再安心归来!”
他说着这些想了许多时日的话,纵使再不舍,也终究说了出来。
“我让江跃跟着你,再点二十名护卫随行,你们走水路下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