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設局

小說:簡單的戰國 作者:大餅醬

景光站在皆川城的天守閣頂層,眺望東方。此時,在天際線上,浩浩蕩蕩的行軍隊伍已經出現,最前方所舉的大旗幟上,印的正是小山家的“右二巴紋”。

此刻的皆川城是經過昨日加緊修整的,儘量抹除了戰事的痕跡,有些攻陷城之後焚燬的建築被整個推到,從城外倒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來。皆川城此時城頭依然掛著“右三巴紋”的旗幟,彷彿一切如常。

“足輕隊已經藏好了嗎?”景光看著遠處緩慢移動的敵軍軍陣,不放心又詢問柿崎晴家。

“殿下放心,這個距離對方還沒有覺,就不需要擔心了。”柿崎晴家回答道。

景光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裡有些不踏實。三好政勝與桐生助綱一早帶領足輕隊繞到了後山埋伏,此刻留在城中的只是景光的常備第二陣,即使如此城中也顯得有些擁擠,連同景光的旗本,一共七百多人擠在二丸的空場上,但得益於日常嚴格的訓練,常備們倒是都能保持著安靜。

小山家的軍陣不多時便來到了皆川城城下,按照習慣派遣了陣中武士向城中皆川家傳話,各陣則是休閒的整備駐紮,完全不會想到此時的皆川城內已經變了天。

小山家的武士代表順利進城,一如往日一般。但其剛進入,便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在城門內,密密麻麻站著武士和足輕,最為恐怖的是,各類指物上竟都是“九耀巴紋”。緊接著便有幾名埋伏在門後的武士飛身將小山家的武士撲下了馬,乾淨利索地捆了起來。

景光從天守閣望去,對方本陣各將領相互說笑著,還完全沒有臨戰的覺悟。

大概午時剛到,按照事先的約定,自後山響起了法螺之聲,景光知道進攻的時間到了。與眾人打了聲招呼,景光來到城後門處,與騎馬武士們匯合。

聽到傳來的聲響,小山家的武將們都沒在意,最初還以為是皆川家在整備軍陣,但當三好政勝與桐生助綱所領的大隊足輕出現在眼前時,小山家方面明顯亂了套。由於這日僅僅是約定的集合日,並非接著就兵討伐唐澤山城,很多武士在抵達城下後已經開始卸甲休息,就等著皆川家的人邀請入城參加戰前宴請呢,卻不想長尾家的軍隊竟是突然出現了。

小山家對景光的隊伍突然出現,有些不解,又派出了武士進城詢問,卻也是有去無回。

不多時,兩軍交手,雖然最初因被景光方面打了個措手不及,小山家有些損失,但當其武士們調整過來後,三好政勝、桐生助綱所帶領的幾乎純臨時足輕隊伍開始應對乏力。

“差不多了,孫次郎大人,咱們也該出擊了!”景光帶上大兜,同時命令道。

小笠原貞種領命讓隨行的武士吹響了法螺。

小山家的人聽潮城中傳來的衝鋒號角,還以為是皆川家出城援助。卻不想,城門落下後,從正門衝出了一個長尾家軍陣,由於剛剛在對陣景光方面數量龐大的臨時足輕,小山家完全是將軍團惻腹對著皆川城,此刻變數又出現,卻是又有些措手不及。

此次,常備隊由柿崎晴家帶領,嚴格按照景光預先定下的戰術執行。常備陣自城中襲出後快貼近敵軍團,位於小山家本陣側翼的軍陣來不及調轉方向,陣線被從側面撕開了一個口子,被常備陣直接衝入了各陣組成的軍團內部,緊接著鐵炮亂射,完全打亂了對方的陣型。

此刻的小山家軍團中,猶如生吞下了一隻刺蝟,可謂中心開花,好不難受。而外側又與長尾家一千多人的足輕隊伍全面接舷,整個作戰節奏被打亂了。

景光見時機差不多了,帶領數十人的旗本隊策馬出城,直接從敵軍後側殺入,給小山家來了次“千年殺”。

小山家本陣中坐鎮的是家督小山高朝嫡子小山氏朝,二十多歲的年紀也算是參與了不少戰陣,但這樣四面八方、從內到外全是敵人的戰鬥卻是第一遇到,已然同陣中的家臣一樣,完全亂了方寸。

剛一開戰時,雖說有些措手不及,但小山家的武士們調整的很快,迅的壓上優先抵抗景光手下的臨時足輕隊伍。可當常備方陣與騎馬武士從城中殺出後,小山家就有些應接不暇了,總有一種錯覺,根本沒辦法組織有效抵抗。隨著本家武士一個個倒下,小山氏朝終於坐不住了,咬牙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可是對於此時的小山家隊伍,來時容易,想要撤退卻是困難非常。在軍團中心作亂的景光常備方陣,將小山家整個陣型打散了,想要成建制的撤退已經不可能,唯一的選擇就是潰退了。武士們還算經驗豐富,在接到撤退指令後自覺地向本陣方向靠攏,以保護主將共同撤離,但臨時徵召的農兵們已經開始四散奔逃。

人總是欺軟怕硬的,景光手下的臨時足輕們,開始被對方武士攻擊時還有些畏懼,此時看到小山家敗局已定,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衝上前追剿殘敵。景光則帶領著騎馬武士,在戰場上來回疾馳,依舊是專挑對方落單或小股的敵方武士截殺,場面好不熱鬧。

“殿下,他們的本陣已經往榎本城方向撤退了!”小笠原貞種騎馬來到景光身側,指著小山家的隊伍說道。

“讓桐生但馬守和三好源五郎暫時休整足輕隊,打掃戰場後再跟上了,彌次郎帶著第二陣常備現在隨我們追擊潰兵。”景光下令,帶著眾人繼續追擊。

小山氏朝那個鬱悶,也知道今日是被足利長尾家擺了一道,心中暗暗誓,等回到城中一定再點兵將,報仇雪恨。眼看已經能夠遠遠望見榎本城了,卻不想變故又生,在正前方自己撤退的路線上,赫然有一支六七百人的軍陣已經在那裡等候了,看旗幟依然是“九耀巴”。

此時小山氏朝手下不過一百多武士和七八百足輕,前有守株待兔之敵,後有攜大勝之勢而來的追兵,一時竟生出絕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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