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奥托微微颔,目光扫过神色诧异的黎,缓缓抛出重磅消息,语气沉稳又真切,“黎,其实当年你父亲尚在之时,曾亲自为你定下了一门婚约。”
“哈?婚约?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套?!”
黎瞳孔微震,满脸错愕,完全猝不及防。
下一瞬,他余光瞥见身旁站着的德丽莎,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荒谬又惊悚的预感席卷全身,他骤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奥托,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僵硬:“等等……难不成,你说的未婚妻,是德丽莎?”
“哎呀~看来你已经猜到了。”奥托笑意盎然,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慢悠悠揭晓答案,“没错,当年奕亲口许诺,为你定下的未婚妻,就是我的小德丽莎。”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两秒后,两道崩溃的咆哮同时炸开,响彻整间办公室。
“开什么玩笑!谁要娶这个幼稚又暴躁的家伙啊!”
“我才不要!谁要嫁给这个毒舌恶劣、欺负人的混蛋啊!”
黎与德丽莎同时伸手指着对方,满脸抗拒,神色嫌弃到了极致,情绪同步得惊人。
看着两人极致默契的模样,奥托笑得愈愉悦,抚掌笑道:“哈哈哈,这般默契,可见你们二人缘分天定,何其相配。”
“等等,奥托主教,这事绝对不可能,我——”黎还想开口反驳,试图理清其中蹊跷。
可他的话语刚起,便被奥托径直打断。
“好了,多余的话不必多说。”奥托起身,笑着走上前,将两张装帧精致、印着可爱吼姆图案的烫金门票塞进黎手中,语气温和又不容拒绝,“你们二人近来任务奔波,辛苦许久,这是吼姆乐园的专属门票,就当是给你们的嘉奖。趁着闲暇,好好去约会相处,增进一番感情吧。”
紧接着,他又从抽屉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宣纸文书,纸张带着经年的陈旧质感,墨迹沉稳古朴,看着极具年代感。
“还有这个。”奥托将薄纸递到黎手里,眼底笑意深藏,“这是当年奕亲手写下的婚书,你可以细细看看。”
话音落,他不再给两人反驳辩解的机会,抬手轻轻推着两人的后背,径直将吵闹不休的二人送出了主教办公室,随手合上了房门。
门外的黎和德丽莎面面相觑,满脑子的荒诞与难以置信。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琥珀走上前,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心生疑惑,垂轻声询问:“主教大人,这份婚书……是真的吗?奕先生当真当年定下过这门婚约?”
闻言,奥托脸上温和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狡黠,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自然是假的。”
他转身走回座椅落座,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笃定:“奕早已离世多年,当年从未定下任何婚约。这纸张的年份、墨迹的质感、落笔的笔锋,全都是我借助虚空万藏,完美仿照奕的笔迹复刻而出,足以以假乱真,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属下明白了。”琥珀恍然大悟,瞬间洞悉了主教的心思。
奥托抬眸望向窗外,眸光温柔又深远,藏着独属于长辈的苦心与算计,低声喃喃自语:
“我的小德丽莎,性子太过单纯执拗,不懂人心深浅。黎是我能为你找到的、最稳妥可靠的后盾。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这桩假婚约,便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最大外挂。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牢牢把握住这份属于你的安稳与依仗。”
……
走廊长廊之下,晚风透过落地窗缝隙轻轻拂入,卷起两人肩头的丝。
黎捏着手中泛黄的婚书,指尖轻轻摩挲着纸上熟悉的笔迹与陈旧的纸纹,神色凝重,反复打量审视。
纸张确是数年之前的老纸,墨迹沉稳,笔锋走势、落笔习惯,与他留存的父亲手札分毫不差,没有半分伪造的痕迹。
“真的假的……”黎低声呢喃,心底满是混乱,“按道理说,奥托向来极致宠爱德丽莎,从不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根本不会用这种事情戏耍她……难不成,老爹当年,是真的定下过这门婚事?”
他越看越心乱,脑海中飞盘算。
他侧眸瞥了一眼气鼓鼓、却悄悄耳根泛红的德丽莎,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古怪的别扭。
说实话。
娶这么一个年纪是自己两倍,但还幼稚、冲动、脾气炸、还会咬人的小丫头?
如果是月下当然行,但德丽莎的话……还是算了……
不行,此事太过蹊跷,不能仅凭一纸假乱真的婚书定论。必须去找丽塔问问该怎么办,自己可没准。
心念既定,黎点了点头随后恰好对上了身旁少女望过来的目光。
德丽莎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一层绯红,耳尖通红,眼神慌乱又别扭,四目相触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别过脑袋,强行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悸动,鼓起腮帮子,语气强硬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哼!我才不承认这种莫名其妙的婚约!什么破烂约定,我这就去找爷爷退婚!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可看着少女明明慌乱得不行,还要硬装强势、嘴硬逞强的模样,心底那股抗拒的情绪里,又悄悄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别扭,黎决定逗一逗她。
“退婚?”黎收回思绪,嗤笑一声,故意挑眉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婚书白纸黑字,主教和老爹亲笔落款,你说退就退?德丽莎,你这是想违逆长辈遗愿?”
“你、你少拿这个压我!”德丽莎瞬间炸毛,仰头瞪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不服气,“都什么时代了!婚姻自由!就算是真的,我不同意就不算数!”
说完,她像是为了坚定自己的立场,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挺直小小的脊背,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快得离谱,砰砰地撞着胸腔,连耳尖的温度都降不下来。
黎这家伙真是烦死了,从小到大都喜欢调侃自己。
别人都夸他温润谦和、风度绝佳,唯独在她面前,这人毒舌、恶劣、爱怼人,次次把她气到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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