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路线,阿尔多转头看向刚刚完成水源的军官,询问道:“水都收上来了吧?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有没有遗漏,没有私藏的情况吧?”
“全部收缴登记完毕,挨个核查过,没有士兵私自藏水,所有水源统一管控。”
“很好。”阿尔多抬眼望向天际高悬的烈日,估算剩余休整时长。
等了好几秒,这才接着开口说道:“让所有人再休息十五分钟,时间一到准时出。”
“另外叮嘱所有人,干粮浅尝辄止,别一次性吃太多,前路漫漫,后续未必能找到吃食,现在暴饮暴食只会加身体水分消耗,饿了小口抿一点面饼垫肚子即可。”
“明白,我立刻让人去挨个提醒所有人。”那军官再度离去。
。
众人放松的靠着岩石休整,纷纷的拿出怀里残存的干粮。
大多是硬得硌牙的干粮,混杂少量风干肉条,没人敢大口吞咽,全都一点点掰下碎屑含在嘴里,靠唾液慢慢软化下咽。
两名士兵挨着岩石并肩坐着,一边小口啃着干粮,一边低声的闲谈着。
细碎的交谈混着风声在洼地飘荡,有人闭目养神保存体力,有人反复揉搓红肿的脚底,有人摩挲着手里的步枪心神不宁。
分钟的休整转瞬即逝。
阿尔多抬手,猛的站起身,沙尘顺着他的衣服簌簌的滑落。
“时间到,全员整装,即刻出!”阿尔多的声音响彻。
“是。”
“都起来了,继续出。”在一声声的声音当中。
所有人只能是立刻起身,再度出。
前路有了清晰目的地,所有人心里不再茫然无措,脚步虽依旧沉重,却多了明确的奔头。
队伍沿着起伏的岩丘缓缓的向前推进,正午燥热的风不断吹拂,滚烫气流包裹周身,所有人全程尽量压低身形,贴着岩石阴影赶路。
每走上一段时间,便短暂停步,然后按量分一口水源,没人敢多讨要。
黄沙漫过脚面,碎石磨着伤痕累累的脚掌,风声在空旷荒原来回回荡。
众人脚下的路线穿行在一片犬牙交错的风蚀石林之间,巨大的灰白色岩石层层堆叠,形成无数天然沟壑与掩体。
两侧岩壁高耸,中间只有一条宽不足二十米的狭长甬道,是前往他们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此地乱石丛生,视野被岩体切割得支离破碎,外人很难察觉岩层缝隙中潜藏的杀机。
早在数小时之前,那支袭击过的阿尔多的那支部队,便已经是提前抵达此处布下埋伏。
这精锐的部队,抵达这儿之后,就这样等待着,像是埋伏在这儿的沙漠之狐,等着他们的猎物的到来,更是准备给阿尔多来一个梅开二度。
上一次阿尔多逃过了一劫,这一次阿尔多可不一定能逃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