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煦想了想,说道:“你有空问问她吧,她家人、朋友能尽快赶过来最好,如果短时间内赶不过来,就得给她找个护工来照顾她了。”
苏醒要上课、还要管工作室的事、赶画稿单子,以及抽时间修手里的古玩。
她已经很忙了,哪有时间一直照顾那位罗女士。
而且他们和罗女士非亲非故,朋友也算不上,只是几面的陌生人。
他们可以不在意之前生过的龃龉,一些不耽误自己事情的忙,他们可以帮,但若是影响学习、生活肯定是不行的。
苏醒点头,“我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得让她的家属知道,不然她要有什么事,连给她签字做主的人都没有。”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觉得,罗小草可能未必有家人能帮她做主。
罗小草的家人要是真的靠谱,能看着她嫁给一个比她大了二十岁左右的男人,还长期被家暴吗?
至于朋友……
罗小草不是京城本地人,也不知道她来京城多久了,在这里有没有交到朋友?
不过,就罗小草那样的性格,真能交到交心的朋友吗?而且,她还没工作,没有稳定的社交圈子……
就算她老家有朋友,肯赶来北京照顾她吗?
估计最后,还真得找护工。
这倒是小事,就是她和那家暴男的案子,后续她自己能想清楚吗?能处理明白吗?
何煦问:“对了,她肋骨有错位吗?需要手术吗?”
苏醒道:“医生说,没有严重错位,内脏也没有严重的伤,不用手术,以保守治疗为主,医护人员已经用胸带给她固定了胸廓,骨折断端可以逐渐自行愈合,不会影响胸廓的支撑和呼吸功能。”
何煦点点头,“那就好。”
苏醒看了一眼时间,“你先回去吧,罗小草这离不开人,今晚我先留这陪护,不管是通知她家属还是找顾工,都得明天再说。”
何煦沉思了两秒,语气略有些无奈地说:“好吧,那我问问小七主人有没有睡,要是还没睡,我去接不丢回家,顺便……把那只杜宾也先接咱们那去吧。”
那只杜宾现在挺怕不丢的,回家不丢也能压制住它。
如果绊脚石不接受它,就先将它放到次卧。
苏醒道:“行,把不丢和驴子都接回去吧,在小七家,小七可能要挨它欺负。”
何煦又嘱咐女女友,“等那位罗女士的点滴打完了,你也睡会儿。”
苏醒说:“我知道,我会休息的。”
何煦拥抱了一下女朋友,跟她道别,之后离开了。
他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样的性子,那位罗女士现在这种情况,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无法劝,只能由着她了。
苏醒送何煦进了电梯后,回到了病房。
她开门的声音很轻,进屋后又悄悄关上了房门。
一回头,就看到病床上的罗小草,在奋力扭头,看着她呢。
苏醒走到罗小草的床边,抬头看点滴瓶,里面还有三四厘米的药水。
她小声说:“还有药呢,等一会儿再叫护士换药。”
罗小草微微点头。
她依旧盯着苏醒看,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