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爷坐在桌前,手指点着药方上的“黄芪”二字,眉头微蹙。
何二爷站在一侧,手里拿着一本药谱,正和他说着药方的配伍。
“父亲,这味黄芪需用陇西的野黄芪,方能凑效,市井上的普通黄芪,药力太浅,配着当归,补气血的功效才够,”何二爷的声音沉稳。
何老爷点点头,拿起狼毫,正要在药方上批注,门外突然传来下人急促的脚步声。
下人到门前,喘着气禀报:“老爷,二爷,府门外有位姑娘,说是大夫人的堂妹,从老家过来探望大夫人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瞬间静了。
何老爷手里的狼毫顿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小团黑痕,他抬眸,脸上满是惊愕。
“苏氏的堂妹?她娘家的人?怎么突然来了?”
自苏氏嫁入何家,她娘家的人甚少来。
苏氏是远嫁而来,娘家距离重州数百里,平日里也只靠书信和年节的礼物流通,怎么会突然有个堂妹找上门来?
何二爷也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疑窦:“从未听大嫂提过有堂妹要来,这时候突然出现……”
何老爷放下狼毫,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愁绪。
苏家的人突然到访,他心里五味杂陈,苏氏早亡,还怀着何家长孙,本是喜事,突然成了丧事……
他心里本就难受,如今娘家来人,怕是瞒不住,可若是不见,又失了礼数,毕竟是亲家。
他叹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罢了,既说是她娘家的人,总归是客,让下人把人请进来吧。”
何二爷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父亲,您身子本就不大舒坦,大嫂这事这些日子也让您心焦不已,寝食难安,这事儿就交给儿子吧,您在书房歇着,我去看看便是,不必麻烦您了。”
何老爷心里正感伤,也没心思应付这些,闻言点点头:“也好,你去处理吧,莫要失了何家的礼数,也莫要多言。”
“儿子晓得,”何二爷应声,转身便往书房外走。
待何二爷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书房里只剩何老爷一人。
他看着案上的药方,看着那纸上密密麻麻的药材,重重叹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悲戚和无奈。
“这是做了什么孽,”他抬手捶了捶胸口,哽咽难言,“我何家世代行医,守着仁心,开府义诊,救了城里城外无数人的性命。
穷人家看病分文不取,危难时也从未袖手旁观。
可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连待产的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都留不下……”
何二爷快步走到府门口,站在青石板台阶上,目光沉沉,上下打量着明昭。
眼前的女子一身素布裙,髻简单,眉眼温婉,看着就是个寻常的女子,身后跟着个身形挺拔的汉子,腰背挺直,眉眼微垂,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何二爷开口,目光审视:“姑娘自称是大嫂的堂妹,可在下从未听大嫂提过,也未见过,不知姑娘名讳,从何处而来?”
明昭抬眸,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依旧从容。
暗卫查到的苏氏的家世信息早已被她记在心里,一字不差。
“在下苏晚,从苏家村过来,”她语气平淡,无半点慌乱,“堂姐远嫁重州,离老家路途遥远,这些年极少回去,家中长辈挂念她的身子。
我大伯母听闻她怀了身孕,即将临盆,便让我过来看看。
堂姐嫁过来这些年,只和家里通书信,年节时遣人送些礼回去,家里的兄弟姐妹都不曾来过重州,二爷不认得我,也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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