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渊的脸色变了,右手猛地攥紧,暗银色的灵光从他掌心炸开,化作三道尖锐的光锥,朝伯言的胸口刺去。光锥的度极快,在空中拖出三道银色的尾迹。
“不知好歹!!!”
许文渊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第一排人造金丹修士随即行动,它们的动作精准得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引着,从三个方向同时朝伯言扑来。
伯言的天衍剑在他手中炸开一道赤红色的剑芒,将最先冲到面前的两具躯体拦腰斩断。
但那两具身体倒下的瞬间,后面的数个修士也填补了极短的时间,刀刃、宝具、灵光同时朝他身上招呼,不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间。
他没有退,剑锋一转,砍倒左侧冲过来的另一个躯体的头颅。但那具无头的身体没有立刻倒下,它的手臂还在挥舞,指甲带着幽绿色的灵光,擦过伯言的肩膀,将他的陵光神君袍划开一道口子。
伯言一脚将那具无头身体踹开,同时侧身闪过另一道袭来的灵光。
他注意到那些躯体的胸前嵌着灵力结晶,暗淡地闪烁着,与石台外围的符文阵列相连。
他在战斗的间隙中捕捉到一根根透明的丝线从地面延伸出来,缠绕在那些躯体的关节和颈后,将它们的动作连成一个整体。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只要那东西还在运转,这些人造金丹修士就不会停止。他必须战决。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你果然除了人事,什么都能干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五极金丹在丹田中同时亮起,五色光芒顺着经脉涌入天衍剑。剑身剧烈震颤,出刺耳的嗡鸣,赤红、幽蓝、青紫、淡金、暗黄五色灵光交织,在剑刃上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剑芒。剑芒的边缘散出灼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伯言双手握剑,朝石台方向横扫而出。
剑芒所过之处,那些扑向他的躯体如同被碾碎的瓷器,在高温中汽化,化作暗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剑芒直接劈向石台,斩向那具仍在沉睡的少年。但许文渊的度比他预想的更快,暗银色的灵光在他脚下炸开,将他的身体向前推出数丈,他整个人挡在石台前面,双臂交叉,暗银色的灵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
天衍剑的剑芒砸在光盾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光盾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碎石飞溅,许文渊的身体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向后滑出数尺,脚跟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倒下。他双手撑在光盾背面,将那股冲击力硬生生卸到了脚下,然后抬起头,朝伯言露出一个带着血丝的笑容。
“这个世界,如果不是因为我无法到达前童海!我现在早就用化神巅峰的修为亲自消灭你了!”
伯言没有追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光芒正在减退的天衍剑,又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更多的人正在从靠近,越来越近,数量多到他的神识无法清点。
他已经斩杀了数十具敌人,但密殿里剩下的还有上百具,而门外还有源源不断的支援正在赶来。他固然可以继续挥剑,但他接下来的灵力和体力支撑不了,他把这些全部杀光之后再对付许文渊。
许文渊不是傻子,他的目光一直锁在伯言身上,注意到伯言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他不需要问,已经知道伯言在计算什么:“你等着只有死,区别在于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
伯言没有回答。他的身形一闪,朝门口方向冲去。剩下的十几具人造金丹修士本能地扑上来拦截,天衍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转的光幕,数道剑光同时斩出,将最先冲到的几具躯体砍翻在地,剑锋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液体飞溅。
他踏过那些正在抽搐的残肢,冲到了密殿门口。他故意没有跑远,而是背对着门内的方向,右手举剑抵地,从门口往外跑的动作被他硬生生刹住,停在门槛外侧,身体还在微微下压。
许文渊看到他没有继续远离,而是停在了门口,瞳孔微微一缩。他注意到伯言的姿势有些不对,不是逃跑者即将消失在通道中的姿态,而是一个准备反身回击的人在做最后的蓄力。
“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伯言没有退回密殿内部,而是顺势转身,借助门口狭窄的通道空间,将五极金丹中最后残存的所有灵力全部灌注进天衍剑,剑尖上凝聚出一道比先前更细、更亮、更快的五色光锥,直接穿过那些正在追赶他的躯体之间的缝隙。光锥穿过缝隙的瞬间,许文渊的光盾挡住了它。
但这一次,光锥没有与光盾正面硬撞。它在触碰到光盾的前一瞬稍微偏转了一线角度,顺着光盾表面最细密的裂纹边缘滑了进去,像一根烧红的铁针刺入一块已经开始碎裂的琉璃。许文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本能地向后仰去,但光锥的度比他快太多。它刺穿了他的腹部,从他的后背穿出,钉进他身后石台边缘的那具少年身体旁边,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洞,碎石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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