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鼓鼓囊囊的,他把拉链拉上了。
录音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不是沪城,是另一个城市,在南边,靠海。
安岁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方警官的电话是在他走出钟楼的时候打来的。
苏醒了,但什么都不说。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嘴唇闭着,一个字都不说。
方警官问安岁岁。
“你找到了什么?”
安岁岁说。
“一个地址。”
方警官问。
“谁的地址?”
安岁岁说。
“林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她还活着?”
安岁岁说。
“沈渡说的?”
方警官没有再问。
安岁岁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他推门进去,墨玉抱着安屿坐在沙上,安屿醒着,眼睛看着他。
安岁岁走过去,在墨玉旁边坐下,把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墨玉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拿。
安岁岁把信封打开,把照片抽出来,递给她。
墨玉看着照片里的那个女人,看了很久。
“她是你妈。”
安岁岁说。
“是。”
墨玉把照片放回信封里,把信封推回他面前。
“你去找她。”
安岁岁说。
“你会去吗?”
墨玉说。
“你去我就去。”
安岁岁看着她,把信封收起来。
晚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在墨玉旁边坐下。
圆圆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到桌边,抓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猫蹲在窗台上,尾巴慢慢地甩。
圆圆说。
“大伯,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安岁岁说。
“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