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半?”
安岁岁说。
“手势不是路,是坐标。”
“她比的那个角度,是钟楼的方向。”
方警官皱起眉,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头顶上。
叶昕接到安岁岁的电话时,正在老宅的院子里扫落叶。
笤帚是竹子的,用了几十年了,竹条磨得很细,扫在地上出沙沙的声音。
他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扫一边听。
安岁岁说。
“苏比了一个手势,可能是钟楼的坐标。”
叶昕停下来,笤帚靠在墙边。
他说。
“钟楼我们已经翻遍了。”
安岁岁说。
“地下一层那面新凿开的墙后面,还有一堵墙。”
“那堵墙后面,还有东西。”
叶昕把笤帚拿起来,继续扫。
落叶被扫成一堆,风一吹又散了,他又扫,又散,扫了四遍才把那堆叶子拢住。
万晴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走到叶昕旁边,看着他扫落叶。
她说。
“安岁岁说什么?”
叶昕说。
“钟楼下面可能还有一层。”
万晴愣了一下,伸手把他手里的笤帚拿过来,靠在墙边。
她说。
“你们要去?”
叶昕回应道。
“当然要去。”
万晴把那杯茶端起来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那口茶很烫,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万晴说。
“那我陪你去。”
听到这话,叶昕看着她,她穿着那件白色的风衣,头散着,风把她的头吹到脸上,她用指尖拨回去。
叶昕把茶杯放回石桌上,说。
“好”。
安岁岁从医院直接去了钟楼。
方警官开车,两个人在车上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