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汤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滚带爬地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跪在最前面烧纸的一个小头目的衣领,“雷克老大今天上午出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挂墙上了?!”
那小头目被揪得直翻白眼,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抽噎着答道:“是……是狂鲨帮那群狗娘养的!呜呜呜……二当家今天亲自去港口收货,回来的路上被他们的人给阴了!他们在那条必经的暗巷里埋伏了整整两队人啊!”
“狂鲨帮?!”老汤姆气得浑身抖,咬牙切齿地痛骂道,“所以……老大就是被那帮杂碎给乱刀砍死的?!这群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们最近图谋不轨!”
“不……不是的。”小头目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二当家神勇无敌,拼死砍翻了好几个,硬是从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来了。虽然受了重伤,但本来只要及时喝下药剂,还不至于没命……”
老汤姆愣住了:“那他是怎么死的?!”
“二当家逃出来后想喝治疗药剂吊命,结果……结果因为失血过多视线模糊,他拿错瓶子了!”
小头目悲从中来,猛地一拍大腿,嚎啕大哭。
“他拿成了前两天刚托人花重金搞来的高档春药!那可是加了极品狂暴火犀角研磨、再配上高阶炼金提纯技术萃取出来的高端尖货啊!主打一个药效持久、温和不上头!二当家本来就受了重伤气血两亏,结果那一整瓶猛药灌下去……药效太猛,又叠加了重伤的虚弱,当场气血逆流,爆血管走掉了啊!!呜呜呜,二当家说好这两天要好好爽一把的,结果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到啊!!!”
格林:“……”
马尔法:“……”
下一秒,格林和马尔法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在了站在一旁的弗拉姆身上。
“看我干嘛?!”
弗拉姆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压低声音恼羞成怒地反驳。
“这也能怪我?!他自己个儿是个急色鬼,连保命的药都能摸错,这特么关我什么事?!”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辩解,灵堂大厅里,那群披麻戴孝的黑帮成员们哭得更惨烈了,哀嚎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悲愤。
“说好的‘温和不上头’呢?!放他妈的狗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一边狂撒纸钱,一边哭着捶打地面,“二当家连脑血管都当场爆开了!七窍流血啊!这特么能叫温和?!”
“就是啊!帮主现在人还在外地,一时半会根本赶不回来。本来全指望着二当家主持大局,现在他老人家这一走,咱们铁锈帮群龙无,外面那群饿狼还盯着咱们的地盘,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这是赤裸裸的欺诈!是对我们铁锈帮的公然挑衅!”
“必须找出那个卖假药的黑心商人!”
“对!把他找出来剁碎了扔进下水道喂老鼠!给二当家陪葬!!”
“血债血偿!!!”
群情激愤,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灵堂上的灰尘都簌簌直落。
“人家喊你去血债血偿呢?”
格林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弗拉姆。
“你妈的,都说了关我屁事啊!明明是他自己拿错的!”
弗拉姆嘴愤怒反驳道。
“话不能说,就算他受了重伤气血两亏,我也没听说过一瓶春药能直接把人脑血管给干爆的。”
格林开口道。
“可能”弗拉姆罕见地卡了壳,“可能我把人类温和和恶魔温和的剂量搞混了?”
格林:“”
马尔法:“”
“你妈的!”马尔法压着嗓子,“你特么不会真的是按恶魔温和剂量做的那些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