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庆安三个字,他已经听了太多次。
每一次,都像有人把丰家的账撕开一层,往他脸上甩一层灰。
可他不能躲。
这是丰家欠下的。
也是他自己当年站错位置后必须面对的。
慕凌夕把旧图放到桌上。
“你信了?”
程毅沉默。
慕凌夕淡淡道:“不,你不是信了。你是想赌。”
程毅的肩膀狠狠一颤。
“你赌宗家会乱,赌义父会失势,赌宗启明上来以后,你这个掌账册的人能继续稳稳站在内院。”
慕凌夕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得很重。
“你不是被利用。你只是觉得那条路对你更有利。”
程毅终于说不出话。
宗擎霆冷冷道:“拿宗家的信任赌自己的前程,你倒是敢。”
院中无人开口。
旧宅里的风穿过回廊,吹得那张旧图边角轻轻抖动。
慕凌鸣忽然道:“姐,图背面有东西。”
慕凌夕翻过旧图。
背面贴着一张极薄的油纸。
油纸上是另一串编码。
慕凌鸣接过去,很快连入设备。
“是旧频段坐标。”他顿了顿,“位置在祁家旧库。”
慕凌旭皱眉:“祁远衡把最后的页藏在祁家?”
“不一定。”慕凌夕道,“他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家。”
“那这坐标是什么意思?”
慕凌夕看着那串编码,眸色深了深。
“诱饵。”
宗昊天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一一说得对。”
宗擎霆接过话:“祁家旧库明面上是诱饵,真正的点还在旧宅附近。”
慕凌鸣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第二层隐码。
旧宅西井。
慕凌欢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后背忽然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