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井不能明着动,祁家旧库却必须有人去。
这是诱饵,也是演给祁远衡看的戏。宗昊天必须出现在祁家,旧宅西井才会有人动。
祁家旧库开门时,京都已经是上午。
宗昊天亲自到场。
祁家主脉的人不敢怠慢,早早等在门口。祁远衡出自三房,这些年虽说早已被主脉压下去,可旧印一出,谁都知道这事不是一句“不知情”能撇清的。
祁家主脉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沉得厉害。
“昊天,这事若真是三房做的,祁家不会护。”
宗昊天神色冷淡:“我不是来听承诺的。”
老爷子一噎。
宗昊天抬眼看向旧库大门。
“开。”
祁家旧库里,尘封的木箱堆了一排又一排。
宗擎霆带人查得很快,没多久便从最里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只旧木匣。
木匣上有鹤纹。
但和黎山那枚蜡封一样,不是主脉印。
祁家老爷子的脸色当场变了。
宗擎霆打开木匣,里面只有几张旧票据和一枚断掉的印角。
“假的。”他冷声道。
宗昊天并不意外。
“祁远衡不会把真东西放在这。”
祁家老爷子咬着牙:“他这是拿祁家旧库当幌子。”
“他拿的不只是祁家当幌子。”
宗昊天看着那枚断印,声音很沉。
“他拿所有人当棋。”
与此同时,宗家旧宅西井边。
慕凌夕站在井口外,低头看着封住井面的青石板。
西井多年未开,石板缝里长出细草。井边的护栏早已腐朽,扶手处还残着几道深色痕迹,早就分不清是岁月留下的,还是当年那晚留下的。
慕凌鸣蹲在地上检查旧锁。
“姐,锁被动过。”
“多久?”
“最多两天。”
慕凌欢脸色一沉:“祁远衡来过?”
慕凌夕道:“或者他派人来过。”
丰铭泽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靠近井口。
他现在的身份很尴尬。
丰庆安旧账已定,丰家残线却没清完。丰铭泽站在这里,不是帮忙,是交代。
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
一句后悔,抹不掉旧账。
程毅被看在院外,情绪已经彻底垮了。他交出了槐院副页,也说出了当年他如何把最后值守名单递给黎山。
但慕凌夕知道,还不够。
祁远衡要的最后一页,不会只靠程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