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知道不能让旧册落到外人手里。
够在一片混乱里,把最重要的部分送出去。
宗昊天曾经说过,她当年太倔。
可如果不倔,旧册早就没了。
祁远衡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好,好一个慕凌夕。难怪丰庆安那疯子当年说,你比宗昊天更难缠。”
丰铭泽站在外侧,脸色难看至极。
听到“丰庆安”三个字时,他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但他没有开口。
丰庆安那条旧账早已定性。
这个名字再被提起,也只是在证明当年的丰家确实站在对面。
没有冤枉。
也没有误会。
“姐。”慕凌鸣声音很快,“机关路线查到了。亭侧石阶下有一组旧滑扣,应该会带动荷塘边的木架。木架年久失修,方向不稳。”
郗善辰立刻看向慕凌夕。
“先离开亭下。”
慕凌夕点头。
她从不拿这种事逞强。
旧账要清,人也要活着。
几人迅往外撤。
祁远衡却忽然抬手,将拐杖狠狠敲在地面某处。
咔嚓——
亭侧石阶猛地一沉。
荷塘边那处早已腐朽的木架剧烈晃动,落叶和灰尘簌簌落下。
慕凌欢离那边最近。
郗善辰几乎同时出手,拉住慕凌夕往后退。
慕凌夕反手去拽慕凌欢,却被一块断裂的栏木挡了一下。
“凌欢!”
慕凌欢回头,脸色白,却没有乱。
她往后一退,避开第一块落下来的木梁。
慕凌宇的人从外面冲进来,很快稳住外围。
这一轮机关没有真正伤到人。
但祁远衡趁乱退到了假山后。
慕凌鸣冷声:“他要走!”
慕凌夕稳住身形,眸色冷沉。
“不追近路。”
慕凌欢急道:“姐!”
“他熟这里。”慕凌夕道,“近路有第二道机关。”
她话音刚落,假山另一侧果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
祁远衡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一瞬。
宗擎霆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西北角已经封住,他出不去。”
慕凌夕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