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比任何怒骂都狠。
他算计多年,自以为搅动宗家、丰家、黎山、程毅,甚至让暗鼎阁旧部多年不得安宁。
可到头来,在宗昊天眼里,他连最后见一面的资格都不配。
慕凌夕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宗启明的供述,黎山的换防图,程毅的副页,丰家残线名单,白槐的通讯记录,还有你在观鹤亭启动旧机关的控制器。”
她每说一样,祁远衡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会一起移交。”
祁远衡猛地抬头:“你敢?”
慕凌夕唇角微弯。
“你看我敢不敢。”
雅间里安静下来。
祁远衡终于意识到,慕凌夕不是来跟他谈条件的。
她是来通知他。
旧账到这里,没有转圜余地了。
“慕凌夕。”祁远衡声音阴沉,“你以为把我交出去,就能让当年的事结束?”
“不能。”
她回答得很快。
祁远衡一怔。
慕凌夕看着他:“当年的伤不会因为你落网就消失,义父义母受过的煎熬不会消失,我在内院那晚经历的事也不会消失。”
她停顿片刻。
“但你们欠的账,会结束。”
祁远衡死死盯着她。
慕凌夕继续道:“从今天开始,宗启明也好,黎山也好,程毅也好,丰庆安留下的残线也好,还有你,都不会再躲在旧事后面。”
她眼底冷意铺开。
“你们会被一个一个摆到明面上。”
祁远衡忽然抬手,狠狠掀翻茶桌。
杯盏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郗善辰第一时间挡到慕凌夕身前。
动作很快,却很克制。
没有越过慕凌夕去处理祁远衡。
只是护住她。
慕凌夕站在他身后,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祁远衡趁乱往窗边退去。
宗擎霆冷声:“拦住。”
外面的人已经封住退路。
祁远衡退无可退,却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