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启明却像已经不怕了。
他看着宗擎霆,又看向宗昊天,眼底翻涌着多年积压的怨恨和不甘。
“我想掌权,有什么错?”
“暗鼎阁是他宗昊天一手立起来的,可这些年,我也替暗鼎阁办过多少事?”
“凭什么那些旧部、那些手下,宁愿听你的,也不肯听我的?”
他说到这里,眼底的不甘和阴鸷再也压不住。
“你一句话,他们就会动。”
“你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我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死死盯着慕凌夕,声音里终于透出几分扭曲的恨意。
“慕凌夕,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想让你消失?”
最后一句落下,宗昊天眼底的冷意彻底沉了下去。
慕凌夕却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你把半鹤残印交给黎山。”
她将桌上的旧令缓缓推到他面前。
“从一开始,你要的就是让我出事。”
这句话落下,仓房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冷了几分。
宗启明脸色微僵。
慕凌夕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刀。
“你知道暗鼎阁那些旧部听我的。”
“知道那些手下认我的令。”
“也知道只要我还在,他们就不会低头听你。”
她抬起眼,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所以你把半鹤残印交给黎山。”
“让旧宅那一晚乱起来。”
“让我出事。”
“再趁暗鼎阁人心不稳的时候,拿着你的私令站出来。”
她一字一句道:“这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
宗启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份旧令,脸色一点点绷紧。
慕凌夕继续道:“你要的不是暗鼎阁稳。”
“你要的是我出事以后,那些听我的人乱。”
“他们一乱,你就有机会插手旧部。”
“他们一慌,你就能借宗家旁支的身份压人。”
“他们没了主心骨,你就能拿着私令逼他们改口。”
她声音很淡,却每一个字都落得清楚。
“宗启明,你从来不是被逼到那一步。”
“你是早就想趁乱夺权。”
仓房里静得可怕。
宗启明眼底狠狠一震。
慕凌夕看着他,眼底没有怒意,只有冷到极致的清醒。
“可惜,你没成功。”
这几个字落下,宗启明脸色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