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她可以不说得太细。
可不能不说。
因为里面躺着的人,是他们一样疼在心尖上的孩子。
“爸,妈。”
她声音低了些。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们。”
傅凌指尖一颤。
慕辰峰握紧她的手,脸色也沉了下来。
慕凌夕没有避开他们的目光。
“凌欢这次伤在后腰和腰脊部,神经受压很重。命是救回来了,但后面不一定能马上像以前一样站起来走。”
傅凌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
“可能会有下肢无力、麻木,也可能有一段时间走不了路。”
慕凌夕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她知道这些话有多疼。
可她更知道,不能让父母在慕凌欢醒来之后,才被现实打得措手不及。
“后面要看神经反应恢复到什么程度。就算她醒了,也不是醒过来就结束,之后大概率要做很长一段时间复健。”
傅凌死死咬着唇,肩膀轻轻颤。
慕辰峰喉咙哑得厉害,“能恢复吗?”
慕凌夕沉默了一秒。
“有机会。”
她没有把话说满。
“只要通路还在,就有机会。接下来她每一次反应,每一次稳定下来,都是后面复健能不能往前走的基础。”
傅凌闭了闭眼,眼泪还是没忍住。
可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点头。
“好。”
她声音抖,却努力稳住。
“妈妈知道了。”
慕凌夕眼底动了动。
傅凌忽然反手握紧她的手。“小一一,别只顾着担心欢欢。”
她声音微哽,掌心却握得更紧。“你自己也要撑住,别把身体熬垮了。”
慕凌夕喉间一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应道“妈,我知道。”
她说完,才转身去换衣服进icu。
第一轮方案开始时,icu里比刚才更安静。
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干扰,慕凌夕只留下了傅炎博。
其余医护人员全部退到外间,中控屏连接着监护数据,若有异常,傅炎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门关上后,icu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声响。
慕凌欢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镇静药缓慢下调。
常规用药按照会诊方案一点点推进。
傅炎博站在输液泵旁,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神色比刚才更沉。
那不是医院药房里的药。
也不是这场会诊方案里会被写进病历的东西。
慕凌夕只看了一眼。
“三分之一。”
傅炎博没有多问。
他亲自接手,亲自处理,连外包装都没有让第三个人看见。
药液被接入输液通道时,他的动作稳得几乎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