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失控。
只是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只剩判断。
傅炎博在旁边报数:“一分钟,心率仍高,幅度不大。血压可控。呼吸稍快,血氧没掉。”
慕凌夕点头。
“继续。”
第二分钟,慕凌欢右脚的脚趾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很细微。
如果不是慕凌夕的手一直覆在她踝侧,几乎没人会现。
那一瞬,慕凌夕眼底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松气。
也不是惊喜。
反而绷得更紧了。
“记录。”
傅炎博立刻低头写下时间。
第三分钟。
曲线没有再往上冲。
心率停在一个勉强能接受的范围里,血压也没有继续上扬。
慕凌夕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减轻刺激强度,补微量镇痛,别压太狠。”
傅炎博点头:“明白。”
药量调得很慢。
慢到像把一根悬在半空的线,一点一点放回去。
十几分钟后,监护仪上的数字终于重新落回可控范围。
慕凌欢没有醒。
但她给出了反应。
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傅炎博看着记录,低声道:“足底刺激下右足趾回缩比上一组清楚,疼痛刺激下也有反应,末梢温度没有再掉。”
慕凌夕垂眼看了一遍。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至少不像完全断了。”
这几个字落下,傅炎博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不像完全断了。
这话算不上好听。
却已经是眼下最需要抓住的希望。
慕凌欢后面能不能醒,能不能恢复,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还要等后续评估。可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就还有往回拉的机会。
icu门打开时,外面的冷气一下扑了进来。
郗善辰站直身体,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慕凌夕脸上。
她脸色比刚才更白,眼神却还稳着。
“怎么样?”他问。
傅炎博跟出来,先替她开口:“刚才不是恶化,更像是刺激后有反应。短时间内有波动,但压住了。”
郗善辰眸色微动,看向慕凌夕。
慕凌夕摘下口罩,嗓音有些哑:“叫护士长过来,把今晚的记录频率再加密。后半夜镇静镇痛药每次调整,都要通知我。”
傅炎博皱眉:“你还要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