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思彤立刻抱紧保温杯,往椅子里缩了缩。
“不要。”
傅炎博看着她。
木思彤又补了一句,声音小了点。
“我就在这里坐着,不进去,不吵她,也不吵你们。”
“你坐在这里,能让凌欢恢复得更快?”
木思彤被噎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杯子,嘴硬道:“不能就不能嘛,我又没说我有用。”
傅炎博原本还想再劝,可看见她缩在椅子上,明明困得眼皮都快耷拉下来,却还是死活不肯走的模样,话又咽了回去。
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样。
嘴上闹腾,心里比谁都重情义。
平时和慕凌欢斗嘴斗得最凶,现在人躺在里面,她要是真能安心回去睡觉,那才奇怪。
“行了,坐吧。”
傅炎博叹了口气。
“但困了就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别等凌欢醒了,你又倒了。”
木思彤立刻点头。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小孩。”
她嘴上答得痛快,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病房门口瞟。
她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非要回来。
明明回家也一样可以等消息。
明明她坐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她就是待不住。
一想到慕凌欢还躺在里面,她心里就像空了一块,怎么都不踏实。
木思彤抱紧保温杯,悄悄往椅背上一靠。
算了。
就坐一会儿。
等确定里面没事,她再走。
最多……就坐一会儿。
凌晨一点,宗嘉致的私人飞机落地京都。
慕凌夕接到消息时,刚从病房里出来。
电话那头,是萧清婉温柔却压得很低的声音。
“一一,我们到了。”
慕凌夕脚步一顿。
“母亲,您也来了?”
“嗯。”萧清婉轻声应着,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压不住的心疼,“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想瞒着我?”
慕凌夕喉咙微微一紧。
她原本以为来的只有宗嘉致。
没想到,萧清婉也跟着来了。
“母亲,这么晚了,您不用特意跑这一趟。”
“傻孩子。”萧清婉叹了一声,声音放得更软,“凌欢伤成这样,你又一个人在医院撑着,我怎么可能安心待在家里?”
慕凌夕垂下眼,指尖轻轻蜷了蜷。
“我怕您担心。”
“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萧清婉轻声反问,“一一,遇到事情不要总想着自己扛。你可以厉害,可以冷静,可在我这里,你也只是个需要人疼的孩子。”
慕凌夕眼睫轻颤了一下。
半晌,她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慕凌夕握着手机,一时没有说话。
萧清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声音更轻了些:“你父亲和你哥那边还在处理事情,暂时抽不开身,让我先陪你爷爷过来。你不用觉得亏欠谁,医院人多了反倒乱。今晚有我和你爷爷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