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这里。”
沈岚没有夸她。
只是让护理人员维持当前角度,继续观察血压变化。
十分钟后,床头才缓缓降下。
下午评估的是上肢力量、肩胛稳定、手部功能、躯干控制和各关节活动度。
慕凌欢一直认为自己的上半身没有问题。
真正测下来,她才现右肩的疼痛比左侧明显,肩胛稳定性不足,躯干控制也远没有自己想象得好。
治疗师让她抬起双臂,再尝试在没有靠背支撑的情况下保持身体正中。
不过几秒,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偏移。
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撑住床面。
“这会影响站立吗?”她问。
“站立还在后面。”
治疗师记录完结果。
“它现在先影响你的翻身、坐位、转移和轮椅推进。”
“以后使用助行器,上肢和躯干同样重要。”
“那就练。”
“评估还没有结束。”
又是这句话。
傍晚,慕凌夕把晚餐送进来。
饭菜很清淡,分量也不多。
慕凌欢只吃了几口,便放下勺子。
“没胃口?”慕凌夕问。
“今天什么都没练。”
“评估也耗体力。”
“我没觉得。”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慕凌欢低头。
握着勺子的右手确实有些颤。
她没有再嘴硬,重新舀了一口饭。
吃了几口后,她忽然问:“家里怎么样?”
“凌宇他们还没走。”
“还在家?”
“爸爸让他们等到你落地。”
“现在呢?”
“正在分别挨训。”
慕凌欢的动作停了一下。
“凌泽也没去公司?”
“早会取消了。”
“因为我?”
“因为他们合伙瞒着爸妈。”
慕凌夕拉开椅子坐下。
“这笔账算不到你头上。”
“那你呢?”
“我人在国外。”
“所以暂时骂不到?”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