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抬手示意停止。
“疼痛几分?”
“三分。”
“说实话。”
慕凌欢沉默两秒:“五分。”
沈岚在表格上记了一笔。
“肩部声下午安排。今天不再做高负荷支撑。”
“我还能继续。”
“能继续,不代表应该继续。”
下一项是坐位平衡。
治疗师将她转移到训练床边缘,两人分别护在两侧。双脚被稳稳放在地面,膝部由软垫固定。
当手离开床面的一瞬间,慕凌欢的身体立即向左倾斜。
她本能地用右手撑住床,才没有倒下。
“看前方,保持十秒。”
她抬起头。
腹部用力,背部却不受控制地僵硬。不到五秒,身体再次偏移。
治疗师扶住她的肩。
“躯干选择性控制不足,静态坐位需要上肢支撑。”
慕凌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面的检查没有让结果好看多少。
右腿能在特定位置出现轻微主动收缩,左腿反应更弱。膝关节和踝关节被动活动度尚可,却存在痉挛和姿势影响。感觉检查显示两侧并不完全一致,腰腹以下的触觉和痛觉保留程度也有差异。
每一项都被详细记录。
中午休息时,慕凌欢没有吃饭。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上午的初步评估结果。
“这上面写得像我什么都不会。”
慕凌夕坐在窗边:“你本来就有很多事做不到。”
慕凌欢抬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你来这里不是听好话。”
“国内至少还能做站立测试。”
“然后呢?”
慕凌欢不说话了。
那次测试的结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骨盆下沉,膝盖撞上保护装置,上半身折下去。如果不是悬吊系统及时承重,她会直接摔倒。
“他们把我之前做过的所有训练都否定了。”
“没有。”慕凌夕说,“他们只是不用之前的结论替你决定现在的计划。”
“有什么区别?”
“有。否定过去,是说你以前做的都没有意义。重新评估,是承认你现在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