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欢看向五六米外的坡道。
那点坡度对正常人几乎没有影响,对她却像一道明显的界线。
“到坡前停。”
她继续推动轮圈。
一米。
两米。
度慢得几乎可以忽略,轮椅还会不受控制地偏向一侧。每次修正方向,都要消耗更多力气。
走到一半,她的呼吸已经变急。
慕凌夕问:“肩膀呢?”
“四分。”
“头晕?”
“一分。”
“还继续?”
“继续。”
这次慕凌夕没有阻止,只在她右侧保持半步距离。
终于到达坡道前,慕凌欢松开轮圈。
掌心已经被磨得红。
“多远?”
护理师看了一眼地面标记:“四点七米。”
慕凌欢喘着气:“不到五米。”
“第一次主动推进,已经可以。”
“我以前从病房走到电梯都不止五米。”
慕凌夕蹲下来,与她平视。
“以前是以前。”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每天都要说一遍?”
“怕你忘。”
慕凌欢不想听。
她看着面前的缓坡,忽然伸手重新握住轮圈。
护理师立刻说:“今天不训练坡道。”
“我只试一下。”
“上坡对肩部负担更大。”
“就一下。”
慕凌夕抬手挡住轮圈。
“回去。”
慕凌欢看着她的手,脸色沉下来。
“我说了别扶我。”
“我没有扶你。”
“你在拦我。”
“因为今天的训练不包括上坡。”
“这里是你们的地方,规则也是你们定的。想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让我做,我连试都不能试?”
走廊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