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一个人连续七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早晚会倒。”
慕凌夕脸上的笑淡下来。
“我没那么脆弱。”
“凌欢也一直这么说。”
她动作一顿。
郗善辰坐到她对面,声音放低。
“你妹妹正在学着承认自己有做不到的事。”
“你也可以。”
“她训练时有人保护,有人记录,有人替她判断风险。你呢?”
慕凌夕垂眼看着筷子。
“我只是想多确认一遍。”
“你不是在确认。”郗善辰看着她,“你是在找一个不会让她再受一点苦的方案。”
“可这种方案不存在。”
慕凌夕没有否认。
训练室里慕凌欢每一次失衡、每一次皱眉,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康复必须让患者承受一定程度的不适,也知道保护过度会限制进步。
可理智是一回事。
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困在移位板中间,身体连最简单的支撑都做不到,是另一回事。
“昨天她叫我的时候,”慕凌夕低声说,“我差点就过去了。”
“过去也没错。”
“但她需要学会不等我。”
“所以你站住了。”
“嗯。”
郗善辰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指。
“那已经够了。”
“你可以接住她。”
“但你撑不住的时候,也有人接住你。”
慕凌夕抬眼看他。
男人的神色没有平时那种玩笑意味,只有沉静和认真。
过了片刻,她终于低头吃了一口饭。
“凉了。”
“我让人换。”
“不用。”
“你不是不吃凉的?”
“有人管得太多,没办法。”
郗善辰唇角微扬:“习惯就好。”
下午,慕凌欢进行坐位平衡和上肢减压训练。
慕凌夕没有全程留在训练室。
她离开以后,慕凌欢每隔几分钟便会看一次门口。
艾琳问:“在等人?”
“没有。”
“你姐姐去和医生开会。”
“我没问。”
“那继续。”
慕凌欢双手撑住轮椅扶手,尝试让臀部离开坐垫,完成压力减轻。
第一次只坚持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