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顾清明看见小六站起身,两人也忙站起身,同样的不敢乱开口,柳青和霍云赶紧也站了起来。
楚玉冷着脸一动不动的坐着,小燕子从怀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盒子,她弱弱的到了楚玉跟前递上,心虚的说:“这…这个是安…安…安亲王让我转交给你的。”
楚玉像是没听见一般,小六伸手轻推了下楚玉肩头,楚玉抬头看了眼小燕子,小燕子立即打开盒子,大伙都默默凑了上前,楚玉盯着盒子里放置的那块丝帕,丝帕上绣着几朵桃花。
片刻后他抬手拿出了那块丝帕,低着头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帕子,双手渐渐又开始微颤,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帕子上的桃花,后将帕子折整齐又放回了盒中,淡淡说:“还给他,我不要。”
小燕子吞了下口水,她心虚地问:“你…你真的不要吗?这……这应该是…是你母亲的遗物吧。”
楚玉抬头看着小燕子,一字一句回:“我不要,还给他,我姓楚,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我的父亲姓楚,我的义父姓苏。”
小燕子盖上了盒子,赛雅在旁弱弱的问:“那…那仇。”
赛雅到底是没说下去,楚玉面无表情道:“我不会寻仇的,义父临终有言,让我不要打探仇家,我不会寻仇。”
小燕子赛雅元元紫薇晴儿相互对视了一眼,小燕子有些害怕,但她还是小声问:“你…你能不能讲,讲一下?”
楚玉缓缓靠在了椅背上,他平静开口讲述:“壬戌年五月,和你们萧家遭难是同一年,安亲王奉旨去四川办事,那时候他还是贝勒,我母亲和我父亲婚期定在十月份,六月份我母亲和家人去大慈寺敬香,安亲王看上了我母亲,当晚人就被送上了他的床,我外祖家里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他们无力反抗,最后在我父母完婚后就自缢了,我三岁的时候父亲被当年的知府扣上逃税的罪名,受了五十下笞刑,又被发往广西充军,我母亲安排奶娘带我逃去乡下避难,她被逼的投井自杀了,家里男仆发往各地充军,妇孺全部被逼死,我的奶娘带我逃到乡下后把我安置在邻居家里,她回去救我母亲一去不回,我在邻居家里待了半年,奶娘留下的钱花完了,我就被赶出了家门,随后开始流浪乞讨生活,直到九岁被义父寻回家中。”
众人听的满脸不忍,小燕子几人眼眶通红,赛雅道:“是对的,时间线对的上,你和我只差两个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楚玉回:“我父亲在充军路上被押送官差活活打死,管家亲眼看着的,在广西第三年,那年太后圣寿,皇上大赦了一次,管家还有几个侥幸活下来的仆人被放了,管家带着几个仆人走了大半年找去了义父那里。”
紫薇轻叹了口气,道:“恐怕不是安亲王所为。”
楚玉回:“不是他也是因为他,总之跟他逃不了关系,你们可以去问问你们的皇婶就知道了。”
女人们瞬间瞪大双眼,和嘉忙问:“你确定是安亲王福晋?”
楚玉没有回话。
半晌,小六开口道:“确定,就是安亲王福晋,是汉军旗的兆佳氏家族,当年的成都知府是安亲王福晋的娘家叔父,四川按察使也是她们家族的。”
小燕子震惊道:“天呐!那现在怎么办?还真不报仇了吗?把人家一家全给逼死,我心里过不去。”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小燕子越想越气,一头站起斥道:“真是岂有此理!和我家当年有什么两样,我越想越气,不行,此仇不报,我小燕子誓不为人!您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先去找那个老混蛋理论一番,我要好好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年被他祸害的姑娘,楚玉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楚玉没说话,小六立即道:“姓梅,名雪,梅花的梅,雪花的雪。”
小燕子抬脚就要往外冲,楚玉叫道:“站住!”
小燕子转头,楚玉道:“算了。”
小燕子一愣,小六气愤道:“让小燕子去问问也好,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曾经对不起的人了。”
萧晨立即附和:“就是,小燕子你就去问问安亲王,比咱们家当年都惨,咱爹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真的杀了巡抚的坏儿子,小楚他们家从始至终没做过任何坏事,没得罪过任何人。”
紫薇起身道:“我和小燕子一起去。”
赛雅叫道:“我也去,我们三个去,其余人留下。”
晴儿立即道:“我也去吧。”
紫薇道:“晴儿你留下,你和四姐她们留在这儿,我们三个去就行了,指不定要闹到老佛爷那里去,老佛爷肯定向着安亲王,你在那儿不好开口。”
晴儿点点头,叮嘱:“有事及时传信。”
紫薇点头。
小燕子赛雅紫薇骑上马一路狂奔,直接到了皇上他们落脚的虹饮山房别苑,小燕子手里还拿着马鞭直接冲到了皇上这里,大巫和康安在池塘边小声说着话,两人一早发现了小燕子三人的踪影,等到人走近后,看小燕子手里握着马鞭,满面怒意的直冲冲的奔走,康安立即道:“站住!”
小燕子赛雅紫薇猛的停住脚步转头,康安大巫快步上前,大巫立即就问:“你们干吗?这么着急?皇上在和纪大人还有福大人说事。”
康安冷着脸问:“出什么事了?小燕子你来面君还拿着马鞭,你脑子又坏了。”
小燕子才发觉马鞭还在手里,随手将马鞭扔到了路边,赛雅小声回:“出大事了。”
康安冷静地问:“什么事?”
紫薇小声讲述:“安亲王真的是楚玉的亲生父亲,楚玉一家全都是被安亲王福晋害死的,也是壬戌年的事情,就是小燕子家里出事的那年,安亲王被派去四川办差,楚玉的母亲人家已经订亲了,十月份的婚期,六月份去大慈寺敬香被安亲王给看上了,当晚就被弄到手了,后面楚玉的父母成亲后,他的外祖应该是心里有气自缢了,楚玉三岁的时候他父亲被当年的成都知府扣上了逃税的罪名,成都知府是兆佳氏的,就是安亲王福晋的叔父,家里男丁全部发配各地充军,楚玉的父亲在发配途中被押送官差活活打死,母亲被逼的投井自杀,家里的妇孺全部被逼死,他被奶娘带着逃到乡下去,奶娘把他安置在邻居家里后,返回去救她母亲,一去就没回了,楚玉在邻居家里待了半年,奶娘给的钱被花完了,他就被赶出家门了,开始流浪乞讨的生活一直到九岁被义父就是苏老板的父亲寻回。”
大巫康安面上还算平静,俩人对视了一眼后,康安问:“那你们现在是?”
小燕子回:“我来找安亲王我要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成都的那位姑娘,我哥说的对,我们家当年我爹至少是真的把巡抚那个坏儿子给杀了,所以招来了祸事,楚玉家里从始至终人家没犯过任何错,没做过任何坏事。”
康安不忍的轻叹了一下,大巫道:“安亲王不在这儿啊。”
小燕子回:“我要找皇阿玛做主,让他看着我在问,我是小辈又是女人,我不能私自闯到安亲王住所去。”
大巫点了下头:“这倒也是。”
康安问:“楚玉怎么样?”
赛雅回:“楚玉说了人家不报仇,他说义父临终前叮嘱过他,让他不要打听自己的身世,不要报仇,我们就是想不过,心里憋得慌,把人气的不行,还不能当着楚玉面发,楚玉的父亲真是无妄之灾,人家没做错一件事,楚玉的母亲怀了孕人家照样娶,楚玉自己说人家只有两个父亲,一个姓楚,一个姓苏,今早我们去太后那里请安,安亲王也在,安亲王给了小燕子一个盒子,让小燕子转交给楚玉,他跟我们打听楚玉有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回去后才问开了。”
小燕子立即从兜里掏出了那个盒子,大巫接过打开了盒子,赛雅拿出里面的那块丝帕,康安道:“这怕是楚玉她母亲的东西。”
小燕子回:“肯定是,楚玉不要,让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