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人声喧嚣,浮华的氛围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压抑。
伪上海市市长章啸天端着一副儒雅圆滑的模样,端着酒杯缓步走到明楼身侧,两人低声寒暄。
章啸天满脸堆笑,言语间句句都是逢迎场面,看似闲谈沪上局势,实则句句试探立场、揣摩风向。
明楼神色淡然,笑意分寸恰到好处,不冷不热,应付得滴水不漏,任凭对方如何绕弯试探,始终稳如磐石,不露半分破绽。
不远处的明镜,冷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素来刚烈傲骨,最见不得这帮屈膝附敌、卖国求荣的汉奸,心底满是鄙夷,鼻腔里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一旁的明堂初入这种沦陷区汉奸场合,想着顺势周旋,试着上前和几名依附日军的沪上富商搭话,混个场面人情。
可脚步刚动,就被明镜一把死死拽住手腕。
她眼神冷厉,压着极低的声音警告,语气不容丝毫商量:“不许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堵死了明堂所有动作。
她打心底里不屑与这些趋炎附势、苟且偷生的人为伍,更不愿自家人沾上半分附逆的污名。
会场其余角落,一众伪官、汉奸、投机商人成群扎堆聚拢。
有人满面堆笑相互吹捧,有人压低声音私下攀附钻营,一个个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满堂衣冠楚楚,内里尽是蝇营狗苟、卑躬屈膝的丑态。
就在这虚假热闹达到顶峰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锐利生硬的日语喝令:
“立正——!”
声音洪亮,瞬间穿透整座宴会厅。
喧闹嘈杂的会场瞬间死寂,所有交谈、笑声、杯盏碰撞声戛然而止。
在场宾客下意识分列两侧,全场肃立,垂屏息。
一队日军军官列队而入。
为两人:其一,是日军宪兵司令部最高长官藤田芳政;其二,则是日本海军驻沪司令部少将青木弘一。
青木弘一身后,紧跟着一名海军少将参谋长。
余下随行的,皆是陆海军各级佐官、尉官,大大小小的日军将佐一字排开。
藤田芳政径直踏上前方主席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各位先生,女士。欢迎诸位莅临本次新闻布会。”
他刻意放缓语,字字张扬,大肆粉饰鬼子的侵略统治:
“在帝国的悉心治理之下,沪上新政府运转井然有序,市面恢复安稳,城内经济稳步回升,民生日趋安定。”
话音一顿,语气骤然凌厉,带着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与此同时,凭借帝国精锐武力雷霆清剿,沪上境内所有反抗势力尽数遭到重创。昔日活跃的军统沪上站,已被彻底击溃、连根拔除。残余零星抵抗力量,不成气候,不足为虑。”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出声反驳。
藤田芳政目光远眺,似有意透过会场看向远方的山城方向,继续沉声喊话,带着招降与威逼的双重意味:
“在此,我正告山城政府。大势所趋,顽抗毫无意义。望山城方面认清时局,尽早放下对峙,与帝国携手合作,共建和平秩序。”
“亦奉劝山城诸位官员,识时务者为俊杰,有心归顺合作者,切勿错失良机。”
一番高调宣讲落下。
短暂死寂过后,站在最前排的青木弘一率先抬手鼓掌。
掌声一响,底下一众伪官、汉奸如同抓住了救命的风向标,瞬间疯狂附和。
一个个使出浑身力气鼓掌,手掌拍得通红疼也不肯停,脸上堆满谄媚讨好的笑意,恨不得把手掌拍烂,只求能在日方高官眼中落个听话顺从的印象。
满堂刺耳的掌声响彻宴会厅,衬得这场侵略者自导自演的“太平盛会”,荒唐又刺眼。
藤田芳政随后继续说道:“沪上军统站站长王世安,在宪兵司令部特勤处主任樱木悠大佐的劝说下,愿意和帝国合作,这点是极为明智的!”
“下面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二位…”
随后孟浩川和王世安就缓缓走来,陈默群看向王世安,气的想一脚踹死他。
王世安则是笑嘻嘻的看着陈默群:“呦,这不是老陈么?老陈啊,下次记得叫我长官哈!”
陈默群听后肺都要气炸了:“你……”
明镜看向孟浩川,双拳紧握,因为在她看来孟浩川就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只见她自言自语说道:“樱木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