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华横溢,却不骄不躁;性格温柔善良,对谁都彬彬有礼;学识渊博,无论是魂师理论、政治经济,还是艺术文学,余冬都能侃侃而谈。”
一提到对方,唐月华的唇角就不自觉地扬起,显然唐月华对其高度的评价是刻在骨头里的。
“我们因为一次学术辩论相识,后来现兴趣相投,便常常一起讨论课题、逛图书馆、看画展……渐渐地,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唐月华修长的食指抚过画中两人灿烂的笑容:“那段在学院修行的时间,是我离开昊天堡后,最快乐的时光。在他身边,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愉悦。他懂我的琴声,懂我的画,懂我那些藏在优雅仪态下的、偶尔冒出来的小任性。”
“我本是一个无法突破o级获得魂环的普通人,进武魂高等学院单纯是因为有昊天宗的背景,很多人表面上还好,背地里却不太看得起我。而他作为公认的天才魂师对我一点也没有任何歧视,也总是指导我的理论功课。”
唐月华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在学院结业典礼那天,母亲来为我们画下这张画像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向余冬表白了。”
晨光中,唐月华的侧脸镀着一层柔和的金边,眼神却黯淡下来。
张三不禁追问,“然后呢?他是拒绝了?”
说实在的,张三也不觉得有谁会拒绝唐月华的告白,唐月华人美心善多好一姑娘,还有昊天宗这个天下第一宗的雄厚背景,谁能不心动?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唐月华闭上眼睛,仿佛在重温那个场景,“我鼓起毕生勇气,将余冬约到我和他相识的图书馆,对他说了所有藏在心底的话。然后我说,余冬,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我说完了之后……余冬愣住了。”
唐月华睁开眼,看向张三,眼中带着一种荒诞的笑意:“余冬一脸震惊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而我则低着头悄悄端详他的脸,震惊之后他的表情没有欣喜更不是厌恶,而是愧疚。他沉默很久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说:‘月华,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在骗你。’”
“余冬说:‘我不是余冬。或者说,余冬只是我的一个化名。’”
“当时我就立刻追问余冬到底叫什么,在我看来就算‘余冬’是个假身份,哪怕他是通过什么不能见光的手段混进来的平民甚至是星罗人,我也会选择他。结果我没想到的是余冬说……”
唐月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就算时隔多年,如今想起当时的场景,她依然感觉到震惊和荒谬。
“我的真名,叫比比东。”
房间里一片死寂。
张三瞪大了眼睛,下巴不自觉地落下,直到他用手将其托起,才放回原位。
窗外的鸟鸣、和煦的风吹过树叶的刷刷声,此刻都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唐月华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她说:‘我是武魂殿的圣女,千寻疾的弟子,未来……将会成为武魂殿的教皇。’”
唐月华转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晨光,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也格外脆弱。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唐月华轻声说,“我最心动爱慕的人,竟然是个女人。”
“然后她……比比东,向我展露了她的真实样貌。她卸去了伪装,露出一张我从未见过的、美到让我都感到自卑的脸。她说,她很抱歉欺骗了我,但她的性别和身份注定了我们不可能。”
“她说:‘月华,忘了我吧。就当我们从未相识,或者你当余冬被魂兽吃了,总之我骗了你,让你苦恼了,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