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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说不清（第1页）

章海把哈克龙和卡比兽收回了精灵球，转身走了。水箭龟跟在他脚边，鬼斯飘在他头顶。小智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们在黑暗市住了一晚。旅馆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愁容，听说他们是路过的训练家，态度很冷淡，收了钱就把钥匙递过来，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的时候，现广场上新砌了一道墙，红色的道馆和蓝色的道馆被一堵砖墙隔开了。街道上的坑也被填平了，虽然填得不平整，但至少不会摔跤了。几个工人在墙上抹水泥，看到章海经过，纷纷停下来朝他点头致意。

章海没有回应，径直走出了城门。

小智跟在他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蒙蒙的城市。城墙上的裂缝还在，屋顶上的补丁还在，街道上的坑虽然填了但还是坑坑洼洼的。但他觉得，这座城市好像比昨天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他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四个人沿着公路继续前进。走了大概半天，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空地上搭满了帐篷和舞台，五颜六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的甜味。音乐声、欢笑声、叫卖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嘉年华！”小智的眼睛亮了起来，皮卡丘的眼睛也亮了。

小霞也兴奋了，从背包里翻出旅游手册翻了几页。“真的是嘉年华！这一带最大的嘉年华，每年举办一次，有魔术表演、杂技表演，还有各种美食摊位！”

小刚的鼻子已经开始工作了，微微翕动着，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烤鱿鱼、章鱼烧、苹果糖、炒面、……太正了，这个味道太正了。”

章海看着那片热闹的场景，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舞台中央一个正在表演魔术的人身上。那个人的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不是精灵的气息，不是能力的气息，而是一种骗子的气息——不是街头那种小打小闹的骗子，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危险的、可以用某种手段控制他人意识和行为的东西。

章海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去拿精灵球。

四个人走进了嘉年华。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小智被挤得东倒西歪，皮卡丘用尾巴紧紧缠着他的脖子，才没有被挤掉。小霞的帽子被挤歪了，一个劲地用手扶。小刚被挤得眯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依然能准确地辨认出每一个美食摊位的位置，方向感准得离谱。

章海走在最后面，水箭龟跟在他脚边。水箭龟的体型太大，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很多人看到它都自动让路，章海反而走得最轻松。

舞台上的魔术师正在表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戴着高高的礼帽，手里拿着一根魔杖，动作夸张而优雅。他的脸被斗篷的阴影遮住了一半，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的、带着一丝邪气的眼睛。

“各位观众！接下来是这个节目最精彩的环节！”魔术师的声音很大，很有磁性，在广场上空回荡，“我需要一位志愿者上台协助我完成这个魔术！”

他扫视了一圈人群，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章海感觉到魔术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迅移开了——那个人在自己身上感应到了什么不对，所以不敢选自己。

魔术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小智身上。“那位戴着帽子的少年，请上台！”

小智兴奋地穿过人群，跳上了舞台。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警惕地看着魔术师，脸颊的电光在微微闪烁。它感到了不安，或者说，它感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

魔术师看着皮卡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请把你的精灵暂时交给台下的朋友，以免影响魔术效果。”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但皮卡丘的耳朵竖得更直了，电光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小智犹豫了一下，把皮卡丘递给了小霞。皮卡丘不情不愿地跳到小霞怀里，眼睛还一直盯着魔术师，电光在脸颊上跳来跳去，像是在警告他“别乱来”。

魔术师从桌子上拿起一副扑克牌，递给小智。“请检查一下，这是不是普通的扑克牌。”

小智接过扑克牌看了看，很普通，就是一副随处可见的扑克牌。“普通的。”

魔术师微笑着接过扑克牌，开始洗牌。他的手法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扑克牌在他的手指间翻飞，像一群白色的蝴蝶。小智看得眼睛都花了，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皮卡丘在小霞怀里看到小智的样子，尾巴竖得笔直，电光猛地炸开，从小霞怀里跳了出来，朝舞台冲去。“皮卡皮卡！”它的声音尖锐而急促，想要唤醒小智，但小智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魂。

台下的观众还没有察觉到异常，他们以为这是魔术的一部分，还在鼓掌欢呼。

只有章海看到了不对。小智身上的气息变了，他的意识正在被什么东西压制，像是一盏灯被慢慢拧灭，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章海从人群中走出来，穿过舞台的边缘，走上了舞台。

魔术师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位先生，请不要干扰表演——”

章海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云。但魔术师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他的手一抖，扑克牌从指间滑落，散了一地。

章海走到小智面前，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小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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