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吉浦嗤笑一声,“嗤,我与丘巴依老爷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刘公子何必如此抬举。”
“你胆子大,而且为人灵活,丝绸布帛的生意产生的利润,我不信你不心动。
你不是不心动,而是你没有心动的本钱。”刘耀祖盯着苏吉浦的眼睛,一针见血剖析道。
苏吉浦对上刘耀祖的眼睛,片刻后,他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你现在这般模样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嗤,什么真面目,我面对丘巴依老爷展现的也是我的真面目。
我是一个商人,看重的是利益而非其他,丘巴依老爷想结识一位涉世不深的小年轻,我自然不能让他失望。”刘耀祖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
苏吉浦冷声评价,“你真可怕!”
“我的耐心一般,你就不要再耍嘴皮子了,好好想一想我的提议,我只给你一盏茶的功夫。”
说着,刘耀祖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小口轻抿着。
苏吉浦极快地喘了几口气,“我要是做这个中人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这就为你解答一二。成为中人后,你需要做的就是带着丝绸布帛往返与大周和喀什葛尔城。
每一趟往返,我会根据你带回喀什葛尔城的丝绸布帛的多少,给予你足够的跑腿费用,放心跑腿的费用绝不会比镖师低。
这期间,你从大周携带了别的货物回喀什葛尔城,我是不会管的。”
“你的意思……”
“没错,大周的好东西不少,你想必也是知晓的。
同样的,你也可以准备一些西番的好东西运到大周去贩卖。”
苏吉浦惊讶道:“你说得这般信誓旦旦,你家不是普通的商户?”
刘耀祖用茶盏拨了拨茶沫,“我家是普通的商户,但,现在的大周和以前已大不相同了。
大周的金嘉府、源柔府每年都有不少的外邦商人去做买卖,西番也有商人去,只是去的人比较少。”
“这话我也和丘巴依老爷说了,可惜他不想冒险,该劝的我已经劝了,丘巴依老爷不愿,我自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去说。”
刘耀祖眼中满是笃定,“机会现在就摆在你的面前,就看你愿不愿意抓住机会。”
苏吉浦故作犹豫,“这事儿太大了,我没办法现在的答复你。”
“嗤,时间不多了,我说出去的话向来算数。”
刘耀祖不紧不慢饮下茶盏里最后一口茶水,“考虑清楚了吗?我只想知道你的选择。”
“……你赢了。你给的机会,我确实没办法拒绝,实在是太诱人了。”
苏吉浦看着刘耀祖在听到他答应,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对刘耀祖就更加警惕了。
昨日,刘耀祖和丘巴依两人一块儿商议生意,他没能参与,并不知道他和丘巴依说了什么。
但,丘巴依想和刘耀祖做生意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刘耀祖向自己抛出机会,苏吉浦想抓住。
他已不年轻了,但,还一事无成,丘巴依看不上自己,所以才会轻易毁约。
若自己和丘巴依处于同等的位置,他又怎么敢轻易毁约。
“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也和你交个底,丘巴依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易近人,你可别轻信他说的话。”
刘耀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你的谢礼,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