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多久了?”
“一宿。”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腰,走到床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温的,不烫了。
“烧退了。”
“你守了一宿?”
“不然呢?”
“阿默说让你别熬夜……”
“阿默还说让你别渡药呢,你听了吗?”
季永衍把嘴闭上了。
梦思雅去矮几上倒了碗温水,端过来递到他嘴边。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漏出来一点,淌到下巴上。
梦思雅拿帕子接了,顺手擦了一下他的嘴角。
动作自然,自然到她自己都没察觉。
等她察觉了,帕子已经擦完了。
季永衍倒是察觉了。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两息,嘴角弯了弯。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在动。”
“抽筋。”
梦思雅拿帕子甩了他脸一下。
舱门外传来脚步声,阿默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来。
“进来。”梦思雅说。
阿默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先递给季永衍。
“先喝完再说正事。”
季永衍接过去皱了下眉。
“比昨天的苦。”
“加了两味药,压蛊虫用的,当然苦。”
他捏着鼻子灌了下去,灌完之后脸皱成一团,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梦思雅把水碗递过去让他过口。
阿默看了看他的脸色,走到床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你再不悠着点,这条命要交代在船上了。”
“死不了。”
“你死不死我不管,你死了同心蛊跟你一起走,连带着她也走。”
季永衍不吭声了。
阿默搭完他的脉,收回手,站在那里想了想。
“还有件事,我得给她也搭搭脉。”
梦思雅抬头看她。
“我?”
“你昨晚守了一宿,我得看看你的寒毒有没有受影响。”
梦思雅把手腕伸过去。
阿默的指尖搭上来,两根手指压在寸关上,眼皮垂着,呼吸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