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正蹲在灶台前,脸上糊了一片面粉,跟太后梦思雅两个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吃食。
梦思雅围着围裙,袖子卷到肘上,正往锅里扔东西,旁边的苏半夏一脸无奈的递着碗碟。
“爹!”晓晓听见动静,立刻扔下面团冲了过来。
季明寒把丁丁往旁边一放,蹲下身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儿。
晓晓搂住他的脖子,满脸面粉全蹭到了季明寒的黑色便服上,白一块一块的。
“你跟祖母在做什么?”季明寒擦了擦女儿鼻尖的面粉。
“做江南的糖藕粉圆子!祖母说她以前在这里吃过,可好吃了!”晓晓两条腿晃来晃去,“但是我揉不动面团,太黏了!”
梦思雅在灶台那边直起腰,看到儿子一家回来了,脸上笑容加深了几分。
“事情办妥了?”她问。
季明寒抱着晓晓走过去,点了点头。
盛玉华紧随其后进了厨房,轻声将今日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梦思雅听完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儿媳的手背:“辛苦了,去歇会儿吧。”
苏半夏端了碗安神汤过来递给盛玉华。
盛玉华接过来喝了一口,随口道:“这汤里甘草放多了半钱,换成炙甘草会更好,安神而不腻脾。”
苏半夏眼睛一亮,连忙掏出随身带的小册子记下来。
她跟着梦思雅这些日子见了不少疑难杂症,但盛玉华这种信手拈来的精准判断,还是让她心服口服。
“夫人医术高,半夏一辈子都学不完。”苏半夏小声说。
盛玉华笑了笑,把碗递还给她。
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坐在别院正堂吃饭。
今天的菜是苏半夏和林嬷嬷张罗的,清蒸鲈鱼、蟹粉豆腐、盐水虾,都是江南时令鲜货。
季明寒坐在主位,面前放着大闸蟹。
他不急着自己吃,拿起蟹八件,熟练的拆开蟹壳,一点一点把蟹黄和蟹膏挖出来堆在盛玉华的碟子里。
盛玉华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低头吃鱼去了。
晓晓在旁边探头探脑:“爹,我也要蟹黄!”
季明寒又拿起一只蟹,如法炮制,把蟹肉剥出来放进女儿碗里。
丁丁对吃的不太上心,他一边扒饭一边跟梦思雅汇报今天的战绩。
“祖母,李家账面上三年流水加起来九百多万两,但他暗账上还有四百万两没入册的,全是走私盐利。”
梦思雅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笑着说:“我孙子这脑瓜子,将来当户部尚书绰绰有余。”
丁丁连连摇头:“祖母,户部尚书一年俸禄才多少?还是做生意来钱快。”
全桌人都笑了。
季明寒拆完了盛玉华和晓晓的蟹,才开始对付自己盘子的那只。
盛玉华默默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盐水虾放到他碗里。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嘴角都带着笑。
饭后,孩子们被林嬷嬷带去洗漱。
梦思雅也回了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