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那个胸口纹着一条青蛇,手里攥着一根铁棍,斜眼打量着季明寒。
“几位爷,行个方便,换个地方坐坐呗。”青蛇纹的语气客气,但铁棍已经横在了身前。
季明寒站在原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些打手,目光只是淡淡的落在老鸨脸上。
忽然,他动了。
真气外放之际,离他最近的几个打手齐齐双膝一软,噗通跪了下去。
紧接着喉头一涌,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那个纹青蛇的铁棍脱手落地,整个人趴在台阶上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十几个打手,没有一个站着的。
从季明寒动到这些人全部跪倒,前后不过两息。
老鸨的笑挂不住了,脸上的脂粉都在抖。
她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额头砰砰的磕在地上。
“贵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季明寒收回气息,声音平平淡淡的:“带路。”
老鸨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腿软得走不稳路,扶着墙带他们上了五楼。
天字号雅阁在走廊尽头,黄花梨木的门紧闭着。
老鸨推开门后就想跑,被盛玉华叫住了。
“这雅阁今天订给了谁?”
老鸨哆嗦着说:“是一位姓秦的老爷,每月初五都来,是老主顾了。”
盛玉华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
老鸨仓皇逃走。
三人进了雅阁,李锦州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
“你可以走了。”盛玉华冲他摆了摆手。
李锦州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手都在抖,一转头跌了个跟头,他急忙爬起来跑了。
门关上之后,雅阁里安静下来。
盛玉华快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
八角紫檀桌,锦缎坐垫,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琴,窗前放着一座半人高的鎏金香炉。
香炉里正冒着袅袅轻烟。
盛玉华嗅了一下空气,忽然脸色变了。
“别吸。”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急。
季明寒身体一顿,立刻屏住了气息。
盛玉华快步走到香炉旁边,俯身闻了一下炉壁残留的烟气,瞳孔微缩。
“曼陀罗花粉混了三分蛇床子,再掺了一味冰片做引子。”她退后一步,声音又快又稳,“这东西吸入三息之内不会有感觉,但十息之后内力会开始凝滞,四肢酸麻软,半刻钟后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好阴毒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啊!”
季明寒面色沉下来。
这间雅阁是提前布好的杀局。
断指秦知道有人要来。
盛玉华没有慌,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褐色的小药丸递到季明寒嘴边。
“清心丸,化解毒气的。”
季明寒张嘴含下,舌尖碰到了她指腹,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
盛玉华缩回手,转身面对香炉,从间取下三根银针。
针尖极细,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她手腕一抖,三根银针同时射出,分别钉入了香炉顶部的三个气孔之中,严丝合缝的堵住了出烟的通道。
香炉里的轻烟骤然消失。
盛玉华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拆开后抓出一把灰绿色的粉末,均匀撒在了窗台和门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