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摇头:“没有,他们见着生面孔就盘问,已经抓了三十多个无辜百姓关在渡口衙门里了,全是冤枉的。”
盛玉华嗯了一声,把乐乐手里的小木铲子接过来插回泥土里。
季明寒把葡萄盘子搁在石凳上,问了一句:“动静大吗?”
三叔说挺大的,白沙渡的街面上到处都是上官家的人,连卖菜的小贩都不让出摊了。
季明寒点了下头,没再问了。
上官家越是大张旗鼓的搜,说明他们越是毫无头绪。
真要是查到了他们头上,那就不会这么乱,直接拍人过来堵门了。
盛玉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看了看天色。
日头正好,秋天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难得的好天气。
她转头看季明寒:“今天陪我去逛逛镇上的集市吧。”
季明寒挑了一下眉。
盛玉华补了一句:“总闷在院子里人都要霉了,正好看看镇上的行情。”
季明寒没拒绝,起身去换了身不打眼的靛蓝棉袍,头用木簪束了,看着就是个家底殷实的普通公子哥。
盛玉华也换了一身浅色的对襟褙子,头上只戴了一根素银钗。
两个人从别院侧门出去,三叔在后面远远跟着,隔了十几步远。
镇上的集市还算热闹,但比前几天明显冷清了一些。
卖菜的摊子少了三成,卖布的铺子有两家没开门。
街角站着两个穿短褐的汉子,腰间挂着刀,目光往来回扫,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是上官家的暗探。
盛玉华扫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季明寒走在她外侧,身形自然的挡住了那两个暗探的视线。
他的步子放的很慢,配合着盛玉华走走停停看摊位的节奏。
街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经过,盛玉华看了一眼没买。
又走了十几步,到了一家卖绣品的铺子门口,盛玉华进去翻了翻帕子和荷包,挑了两块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给赵嬷嬷带。
季明寒站在铺子外面等她,两手背在身后,一张脸冷冷清清的,路过的行人都不敢往他这边多看。
盛玉华出来的时候,对面巷子里又闪过两个暗探的身影。
这回盯的不是他们,是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脑的小贩。
那小贩被拦下来盘问了几句,哆哆嗦嗦的掏出腰牌才被放走。
盛玉华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继续往集市深处走。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右手边出现了一排饰摊子。
都是小本买卖,摊面上铺着绒布,摆着些银钗、铜镯、绢花之类的便宜货。
盛玉华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停在第三家摊子面前,目光落在右下角一支碧玉簪上。
簪体不大,素面无雕花,玉质通透温润,色泽青翠。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看见有客人停下来,赶紧堆起笑脸招呼。
盛玉华拿起那支簪子在手里看了看,翻了翻底部的纹路,玉质不错,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色,但胜在样式干净利落。
她刚想问价,季明寒已经从旁边探过手来把簪子接了过去。
他翻看了一眼,抬头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说三两银子。
季明寒从袖口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搁在摊面上,没还价。
盛玉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明寒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另一只手自然的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