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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口气,眼泪冒了不少。
“我祷告的可不是这些……我不相信父王会这样……我希望哥哥能回来……我希望的是再也没有人因为一场战争而远离家乡,去他国为质……”
他看到我的眼泪,顿了一顿。
“上苍啊,如果……真的有师兄说的那些事,那我要把那些人全部都杀光。”
卢衡愣了下,一定觉得我胡说八道,干脆哈哈大笑。
我以为他在嘲笑我,瞪了他一眼。“我哭了,没看到吗?”
他笑笑,不置一词。
我那会儿哪知道,他作为落败的贵族,也是被王室追杀之中逃难的一员。
他说我的眼睛仿佛天生带着清冷的疏离,却又如衍河水,潺潺不息……
而我在说起自己的愿望时,就像这黑夜里的月亮。
在出谷的我选了这个‘月’字作为我的新名字。
后面,我们各自奔走。
我现了嬴荷华身边的暗卫的身份。
他脸上的刺青因何而来,他又因何背叛了师父?
在山崖上对峙,我被他一掌打下山崖。随后,他也跌落水中,也不知道那秦国冰冷的河水,像不像衍河的水。
“小师妹的眼泪啊,比我的剑还要厉害。”
熟悉的声音唤我,恍若隔世。
他站在春光之中,腰带上的代钩折射出冷光,如是那频频出剑的银鞘。
后来过了十多年,我又来到了燕山之侧,回到了幼时生长的故乡,哥哥凝望一生,蔡泽一辈子也回不去的故乡——蓟城。
城头乱石长了好多青苔。它的衰败,是显而易见的。
嬴荷华安慰我说,盛衰有数,以后这里叫做‘bj’,繁荣昌盛,是举国最特别的地方。
我不知她所讲,但她的眼神一向令人不容置疑。
我如何放下仇恨且在另一个故事里。
她说那话,我信她所言不假。
都说赵燕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
我哥哥燕丹,秦舞阳,师兄荆轲,高渐离都是性格刚烈之人。
而在我们燕地,也有蔡泽那样深谙人心幽微,从容如水的存在。
前者不难,后者却是少见。
与我回到蓟城,要与我同登燕山,是她的承诺。
可她那几个幕僚大臣,真是‘阴魂不散’花样百出,生怕她消失不见似的。
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我觉得他们真有毛病。
嬴荷华武功是个花架子,毕竟她受过重伤,养好了也没什么内力,这些年又是养尊处优,自然感觉不到后面有人跟着。
我和她说时,她微微愣了会儿,眉一沉。
她盯着一个方向,低声,“出来。”
“若不现身以窥听机密之罪论处。”
我竟然也被她这种语气吓了一跳。
“……倒也不用,”
随后,她轻拍我手,“燕月。你别多心,我没有疑你之意,我也不希望有人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