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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我有次还听到妈跟她的姐妹炫耀，
“老汉儿没腿了，也不怕他往外跑。他就指望着我伺候他，我出去胡来也没人管，还有女儿给钱！”
她笑起来一脸褶子，像中了大奖，眉眼弯弯又得意地上挑。
沈袅袅寄给爸的信，爸瞒得好好的，妈根本不知道。
又或者说，妈不关注，所以不知道。
我守夜的晚上，爸醒来，一直小声断断续续地喊我。
“招娣，招娣！”
他好像看透我了，浑浊的黑眸清明片刻。
“你是来复仇的！我应该早就想到的！”
“你在外面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突然傻了呢？”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了样呢！”
我站在他身前，看他想要用胳膊撑自己坐起来，一次一次，我把他摁了回去。
太聪明的人，就没必要留下了。
“护士，护士！”
我匆忙地跑过去喊护士。
“爸他怎么半夜爬到窗户上去了？”
病房在五楼，窗户外并没有围栏。
夜班医生被连带得喊过来。
我的父亲双手胡乱摆动，整个人扒在窗户前的沙发上，病服被他撕扯得破碎，口齿不清地喊叫。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指甲都抠出血，我惊恐地向上前，他跟鱼一样翻动自己的下肢，一手一手扒着往后走。
我还没来得及抓住他，因为下肢悬空失重，他就这么掉了下去。
‘扑通’跟西瓜投入深井一样掉了下去。
我学了那么多年的催眠，不知道爸死前脑海里想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这么害怕？
为了抓住他，我上半身全在外面。
风声呼啸，暗夜无光，但我还是看到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楼下。
恶性坠楼事件，警察来调查，什么也没有。
只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了沈袅袅的那封信，还有妈给他买的巨额保险。
我和妈在警局遇到，我哭得眼睛都睁不开，她看到我眼中又是曾经见过的神情。
“是不是你！肯定是你陷害我的！”
我看到妈，哭声更大，啜泣地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妈，妈？为什么我妈也来了？”
催眠不仅是爸，还有妈。她不记得自己曾去过医院，但是监控有。
监控里，妈突然来，敲门，我出去。之后，她离开，我进去就是看到那一幕。
不过，我才不会让她这么简单偿还。
我坐在审讯室外，红肿着眼，警察姐姐好心给我冰袋敷一下。
“爸爸之前就说打牌没给妹妹一个好的生活，会不会因为被车撞害怕成为负担。”
“爸爸，怎么能那么想？他怎么就去了呢？怎么都不让妹妹来见她一面。”
妈想不起来那天晚的事情，我找警察说明妈梦游的情况。
最终，这场事情被判定为自杀。
在警局折磨几天，差点成为罪犯，妈出来的精神肉眼可见得不好。
旁边的女警告诉妈，“如果不是你女儿四处给你找办法，证明你梦游，你真洗清不了嫌疑。”
从来没说过软话的妈霎时抱上我哭出来。
“招娣，还是你好，妈吓死了，差点，妈就出不来了！”
“没事，妈妈，累了吧？快回家休息。”
不久后，就到你了。
第一十八章
刚回家，沈袅袅突然跳出来，一身孕妈装，脸上也化了妆，根本不像还在上学的人。
“你还有脸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