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
他沉默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像是被沈清棠的无赖逻辑噎住了,又舍不得真的跟她计较。他的手在她腰侧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吃痛,指尖陷进柔软的那一处,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不忍心真的弄疼她。
“你做不做梦,掐我?”季宴时尾音微微上扬。
沈清棠吃痛,低呼一声,声音娇软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伸手去拍季宴时的手,掌心落在他手背上,出清脆的“啪”一声响,嗔道:“我怕疼。你不是不怕疼?”
她说着,还委屈地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嘟了嘟,一副“你欺负我”的表情。
季宴时没跟沈清棠争辩这种没意义的话。跟她斗嘴,他从来占不到便宜。不是不能,是不舍得。他伸手把沈清棠往怀里搂,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满足的叹息:“我也觉得不真实。”
所以他在尘埃落定前就跑了回来。圣旨还没下,仪式还没办,一切还没有板上钉钉,可他已经等不及了。从宫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出沉闷的声响,他连轿子都没坐,骑马一路狂奔,夜风灌进袖口,冷得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看看她,想跟她分享他的欢喜。
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能光明正大成为她夫君的这一刻。
以至于他也觉得像做梦。哪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求得赐婚圣旨这一路上的艰辛。
多少个不眠之夜,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奏折堆了满桌,朱砂染红了指尖;多少次险象环生,一句话说错就可能前功尽弃,一个眼神不对就可能被人抓住把柄;多少回差点功亏一篑,深夜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按着太阳穴,闭着眼,一遍遍地推演、权衡、布局。
可此刻,她在他怀里,温热的,真实的,带着他熟悉的馨香。那是皂角的清冽和她身上特有的暖意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深秋的桂花,淡淡的,却让人安心。
那些艰辛,便都值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移,银白色的光带从地面挪到了墙上,又慢慢爬上床帐,将两个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帐子上,像一幅安静的剪影。夜风吹动窗棂,出细微的“吱呀”声,更显得室内静谧。
沈清棠没有再说话。她把脸埋进季宴时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触到他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他惯用的熏香,清冽而沉稳,像是深冬的松林里飘出的气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的手指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攥着他的衣襟,而是平展开来,贴在他心口,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终于,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
终于。
这两个字在心底反复回荡,像钟声一样,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得她眼眶微微酸。
终于等到这一日。
“清棠。”季宴时侧过身,单胳膊肘撑着身体,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冷光。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好欢喜。”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那三个字从他唇间溢出,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像是在说一句誓言。
“我也是。”沈清棠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在意那道圣旨,不在乎是否是明面上的宁王妃。
反正季宴时自己也不稀罕当什么宁王,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真正到这一刻,她现她是高兴的。
很高兴。很高兴!
高兴得不知所措,像是一个一直说自己不想要礼物的人,忽然收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清棠抱着季宴时的脖颈,手指插进他微凉的间,在他薄唇上没有章法地亲。
吻得急切而凌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此刻的欢喜全部倾泻出来,嘴唇碰着他的唇角、下巴、鼻尖,像一只莽撞的小兽。
季宴时一向很喜欢沈清棠主动,可惜机会不多。
平日里她总是矜持的、克制的,连说一句情话都要脸红半天。这一次他只享受了片刻,便变被动为主动。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间,另一只手揽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他吻得深而缠绵,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同她一样激动。
甚至更甚。
……
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时,季宴时才离开。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线鱼肚白。
他起身的动作很轻,几乎是无声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被晨风掩盖。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熟睡的沈清棠,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在用力记住这一刻的模样。
沈清棠已经是半昏迷状态,压根不知道季宴时何时走的。
昨晚两个人都太放纵,尤其是自制力素来很好的季宴时,比平日里失控了许多。她只知道被他弄干净之后,就把被子裹起来,沉沉睡了去。连他什么时候走的、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一概不记得。
一觉醒来,已经半下午。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金色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沈清棠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
还是糖糖和果果叫醒她的。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趴在床边,下巴搁在床沿上,四只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糖糖手里还捏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小花,花瓣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果果则嘴里叼着自己的一缕头,含混不清地喊着“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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