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滑轮手术台撞上舱壁,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叶雨馨站不稳。
她一把抓过用来固定无影灯的航空钢索,绕过徐墨辰的腰部,用力勒紧,打了个死结。
钢索的另一端被她扣死在排水口的粗大金属格栅上。
控制室的大门已经变形,卡死在门框里。
叶雨馨从工具柜里拖出一根液压顶杆。
她把顶杆塞进门缝,疯狂按压手柄。
液压油缸出嘶嘶声,变形的钢板在巨大的压力下呻吟、弯曲。
门锁崩断。
叶雨馨侧身钻出缝隙。
甲板上的风很大,裹挟着雨点打在脸上。
船尾的停机坪上,那架轻型直升机的旋翼正在加旋转。
严松坐在驾驶舱里,正在拉升总距杆。
起落架刚刚离开甲板。
叶雨馨摸出战术背心中最后一枚破片手雷。
她没有拔掉插销,而是直接用牙齿咬住拉环,猛地扯掉。
没有瞄准驾驶舱。防弹玻璃会弹开手雷。
她盯着尾梁末端那个高旋转的尾桨。
手雷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爆炸声被暴雨吞没。
直升机的尾部冒出一团黑烟,尾桨连杆断裂。
失去扭矩平衡的机身瞬间开始剧烈自旋。
严松在机身失控撞向海面的前一秒,推开舱门跳了下去。
叶雨馨没有看坠海的残骸。她转身冲回船舱。
刚才的爆炸震动让船体的倾斜加剧。
医疗舱内的积水已经漫过小腿。
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男人正从排水口的格栅下方冒出来。
那是张魁。
他戴着呼吸器,手里的气动鱼枪平举。
原本昏迷的徐墨辰猛地一颤。
那支带有倒钩的钢箭贯穿了他的左小臂,把他钉在了身后的格栅上。
剧痛让徐墨辰的眼睛睁开了。
那种涣散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暴戾。
张魁正在装填第二支箭。
徐墨辰右手握住贯穿左臂的箭杆。
甚至没有深呼吸。
咔嚓一声。
合金箭杆被他徒手折断。
他拔出带有锋利倒钩的前半截箭头。
张魁的第二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徐墨辰反手一挥,那截断箭精准地扎穿了张魁穿着脚蹼的右脚掌,把他的脚钉在了地板上。
“啊——!”
张魁惨叫着倒进水里,呼吸器脱落。
叶雨馨冲过去,膝盖跪压在张魁的喉咙上,让他不出声音。
船身再次剧烈晃动,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别管他,去泵房。”徐墨辰的声音沙哑,血液顺着他的指尖滴进海水里。
叶雨馨松开张魁,冲进隔壁的泵房控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