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像是个装满了烂泥的破口袋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根本没见李乘风怎么力,他只是在那怪刀砍下来的瞬间,轻描淡写地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的身体掠了过去。
紧接着,他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拳头,就顺势捣在了畸形男子的胸口。
就这么一拳。
那气势汹汹扑上来的畸形男子,就以比来时更快的度倒飞了出去,像个破风筝似的,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最后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才停下来。
“噗——!”
刚一停下,男子就佝偻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那血又黑又浓,还带着内脏的碎块。
眼看着他出气多进气少,胸口塌下去一块,显然是活不成了。
他瘫在血泊里,原本浑浊凶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惊骇和无法理解的恐惧,死死瞪着一步步走来的李乘风。
他想不通,这明明散着纯净“肉身药种”气息的宝贝,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恐怖?
难道是哪家大势力的子弟,伪装成这样出来历练的?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自己这次……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
可惜,这些问题他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李乘风走到他跟前,看着他那副眼看就要断气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麻烦。”
李乘风有点懊恼地嘀咕:
“现在一点修为都没有,对力道的控制差了太多。好不容易碰到个这鬼地方的‘本地人’,虽然长得是磕碜了点,但好歹能问出点消息吧?结果,一没留神,给打死了……”
李乘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早就被之前战斗和空间风暴刮得破破烂烂、到处是口子和污迹的长袍。
这衣服现在穿着也碍事。
李乘风干脆三下两下把这破袍子扯了下来。
李乘风没直接用手去碰那畸形男子的尸体——谁知道这家伙身上有没有什么古怪的毒或者寄生虫?
更重要的是,李乘风实在有点嫌他脏。
于是,李乘风用那件破衣服厚厚地裹住自己的双手,像戴了副简陋的“手套”,这才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朝那具不在抽搐的尸体摸去,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或者指示方向的东西。
“真晦气!”
李乘风用破布裹着手,在那畸形男子的尸体上摸索了半天,最后只翻出来一小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乘风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就这德性,也学别人出来在野外干打劫的勾当?
老话不是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吗?
怎么轮到这家伙,就这么寒酸?
他扒拉了一下那点可怜的“战利品”:
几个灰扑扑、做工粗糙的小瓶子,一看就是地摊货,里面装着些不知道是啥的粉末,灰不拉几的,闻着也没啥特别好的气味,估计不值钱。
七个黑不溜秋、但却是某种未知物体打磨成的圆币,还有五个更小的黑色碎片。
这玩意儿,看模样十有八九是这个世界的钱。
好家伙,全部家当就这点?
真是穷得叮当响。
几株蔫了吧唧、长得歪瓜裂枣的植物,还有些干巴巴、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是什么小动物的爪子或者骨头碎片,甚至……不排除是同类的残骸。
这些东西,除了看着有点恶心,估计也卖不上价。
最后就是那把刚才砍向他的怪异长刀了。
李乘风拿起来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刀身和纹路,不由得更失望了。
这刀也就是材质特殊点,比普通凡铁锋利不少,可能掺了什么别的东西,但绝对不是修仙者用的法器或者灵器。
刚才刀身上冒光,看来纯粹是那畸形男子用了什么粗浅的法门,把自己那点微薄的法力硬灌进去撑撑门面而已。
“穷鬼一个,还是个没见识的穷鬼。”
李乘风嫌弃地撇撇嘴,把那些“垃圾”随手用破布一卷。
就这点收获,别说弥补心灵损失了,连他现在这身破烂行头都换不了。
这趟“反杀”,真是“亏”大了。
李乘风捏起一枚黑乎乎的圆币,两根手指稍微用了点力,想试试这“钱”的成色。
这一捏,他眉毛就挑起来了。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