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所有人目露惊骇,有些傻眼了。
之前被他们用以试探的仆役那焦黑的尸体还落在外面呢,凄
惨可怖的模样与这个穿着长袍在火海里闲庭漫步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殷鸫脸上噙着温和且漫不经心的笑意走到这群贵族身边。
他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仅仅有这些贵族的,还有身后来自起义首领与他下属们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灼热仿佛要将他瞪出个洞来。
他心中感到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这群人家诚惶诚恐甚至都有些敬畏的眼神中,殷鸫淡淡开口说道:“说吧,那人许诺了你们什么好处,才让你们不顾城中人的性命放出了被禁锢的八个太阳。”
他说这话看似信誓旦旦似乎对于他们的经过了如指掌,但是衣袍下,他垂落在衣袖中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薄薄的冷汗。
这个问题是他们在进入城池之前就已经想好的,这个城池如此平平无奇,就连那些守卫者的身上也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力量。
他们在打斗中就发现了,这些人连他们的一击之力都无法接下,身上的甲胄也都是些样子货,轻而易举地就被他们的刀锋划开豁口、刺入肌肤。
他们很快就加那群守卫处理干净,等看到他们一地的尸体之时,每个一开始对他们如临大敌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他们在外面纠结的许久,不敢直接对抗的敌人竟然会这么弱。而且他们身上他们也都翻来覆去地检查过了。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特殊的力量,琴曲之力、凤凰之力、
预知的力量,又或者是黑暗光明之力,他们这一路上所经历的力量体系这些人身上通通没有,只有一副干瘦的血肉之躯。
这样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正是因为对此感到奇怪,他们在城门口停留了很久,搜集其他可能有用的信息并且对此进行思考。
既然没有特殊的力量,这个城池为什么会引动九个太阳同时挂在天上?
天罚降世也不是这么个降法。明明这一路上每个被天罚所笼罩的地方虽说鬼灵肆虐且恶意蔓延,但是再怎么也都有着对应的解决之法,当地的住民也能拥有一些能够克制与应对的力量体系。
但是这里出现了九个太阳,这里的人却完全没有特殊的力量进行对抗,这并不吻合天罚降世的规则。
天道虽然倾覆,要给世间带来惩罚,但是总会给予世人一线生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对普通的民众有无尽的压迫,却没给他们任何的抵抗之力。
这样的现象实在让人感到荒谬,在细细思索之后却得出了一个看似没有厘头,但是却让他们感觉万分可能的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城池也已经被“教主”的爪牙蔓延到了,城中有他们曾经遇到的那些黑衣人一般的恶徒呢?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高,他们便没急着进城,而是商量了对策。
倘若真是如同他们所想的这样,那么破城进入的声势必须浩大,他们必须严
整肃穆,一进去就震慑住每个人的心神,让让他们在紧张与措不及防之下吐露真实想法。
原本大家下意识将这个震慑众人的任务交给了殷蘅。但是在殷蘅默默的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身材之后,所有人又将这个念头收了回去。
虽说他们推崇殷蘅,知道她的实力有多么强大,但是她现在这个体格和模样的确不像是能够让人感到敬畏的样子。
他们推来推去,最后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一看就凶神恶煞、杀气四溢、看起来不大好相处的殷鸫身上。
殷鸫不服气他们的这个决断,但是抗拒无效最终只能领了这个任务。
而现在他将这个任务执行的很好,因为在他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在场所有贵族的表情骤然变化了。不仅脸色变得惨白,看着殷鸫的视线也不再只有了敬畏,而隐隐约约带了心事被戳破的惊惶。
“问你们话呢!”看他们的神情变化就知道这一招赌对了,殷鸫的紧张全消,表情也变得更加威严与不屑。
对上他睥睨而胸有成竹的视线,下意识就觉得或许他早就熟知一切,又加上之前被他独身进入,穿越火海却毫发无损的神通给震慑住了,贵族们最终对视一眼,却没再做更多的无意义的挣扎。
他们一五一十地把先前城池中所发生的事情对殷鸫进行诉说,甚至还颇有些争先恐后的意味。
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与裂谷是一
伙的,还表现出了强大的武力。
护城河那里是他们所拥有的最精锐的守卫,此刻全都被杀了个干净,他们又有什么能力进行反抗?
还不如将功赎罪,争取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