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可不是唠嗑的地方”
为了接下来好方便看戏,墨玄霜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再唠下去,暗处等着的张起灵还怎么光明正大替换掉梁师爷出现。
说完一行人便继续向上攀爬起来。
深处的阴风穿林而过,卷着古墓地底独有的湿腐寒气,一时间喷嚏声是一个接一个,除了墨玄霜,即便是王胖子都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王胖子扒着上方的树干,肥硕的身形此刻异常灵活,他回头瞥了一眼下方漆黑的树底,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破树到底什么时候到头啊?爬了快一刻钟了,连个顶的影子都看不见,这璃蛊还跟蚂蝗似的甩不掉!”
扣着青铜树凹凸的纹路凹槽,墨玄霜感受着指尖触到的铜皮冰寒刺骨,像是贴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闻言微微垂眸,目光扫过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耳边是呼啸的阴风,更细碎的,是类似树叶摩擦般簌簌的轻响——那是璃蛊蛰伏游动的声音。
这种寄生在青铜巨树上的诡异蛊虫,无形无质,隐匿在微光与阴影之间,最擅窥人心神、操控活人的意识。
不宜再停留了,刚刚王胖子便险些被蛊虫缠上,双目失神、肢体僵硬,险些主动坠向深渊,若非吴斜察觉他不对劲,反应极快拽了他一把,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快了,坚持住”
话落,便听到吴斜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朝下看去,只见吴斜单手攀着粗壮的青铜枝桠,另一只手扶住身侧微微有些摇晃的老痒。
哦豁。
该说不说,早期的吴斜不愧是天真无邪的吴小三爷啊。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
吴斜不是不知道老痒的不怀好意,但即使老痒对他怀着不单纯的目的,但多年的小,即便如此他还是对老痒保留着一点信任。
他觉得老痒应该不会真的对他下死手,不过自踏入这座秦岭古墓,诡异之事便层出不穷。
而眼前这棵古籍记载寥寥的青铜巨树,再加上树上神出鬼没的璃蛊,更是远他以往遇到的所有凶险。
不过此时吴斜体力也在快消耗,他体力也就比梁师爷好些,连王胖子都比不过,额角已沁出细汗,气息微喘。
“应该快到了吧”
可看着头顶树干纹路扭曲如鬼篆,层层叠叠的枝桠向漆黑穹顶肆意伸展,密密麻麻遮蔽了所有天光,看不到顶的尽头
吴斜眼前也忍不住一黑。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墨玄霜身上,看着他身轻如燕,跟玩似的向上而去,吴斜羡慕了。
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墨玄霜停下了脚步,迎着视线朝下看去。
“怎么了吴斜,要休息吗?”
闻言,吴斜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要是停下休息,阿玄得怎么看他,会不会觉得他很虚,不行,他不能阿玄拖后腿。
见吴斜摇头,墨玄霜看了眼他,见他状态还可以,便又看向王胖子。
“胖哥,你要不要紧”
王胖子摆了摆手,不是他不想休息,但是刚刚的情况着实给他不小惊吓,要不是天真,他差点就着了道。
而且天真都能坚持,没道理胖爷难道还比不上天真。
“小看胖爷我了不是,想当年我……”
底下的凉师爷气喘如牛,根本听不见王胖子不要脸的吹嘘侃大山,只感觉自己一把老骨头随时都要散架了。
话说,看看我啊,能不能照顾照顾一下他这个老人家先啊。
合着就他跟老痒,他们两个意见不重要,不配拥有言权是吧。
树身缝隙里不断渗出细碎的青绿色微光,幽幽落落,将整片密闭的古墓空间映得诡谲森然,也将攀附在树干上几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