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告诉你的。”
“嗯。”
沈遥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那盏旧矿灯,灯罩内侧有一层暗绿沉积物,和铁片表面的痕迹一样。
“我碰过。”她说,“那年我和温岚一起走到这里。
铁片里有声音,让我留下来。我留下了,她走了。后来我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
再后来我加入矿业协会,做信号监测。
每次看到类似波形,我都会想起这里的石柱,但我一直没回来。”
“为什么现在回来?”沐心竹站在时也身后,声音很冷。
沈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指的银丝环上停了一下。
“因为铁片回传了。”
沈遥说,“我在总部监测到一组极低频脉冲,方向指向这里。脉冲里有一段编码,翻译出来只有四个字。”
“什么字?”
沈遥蹲下来,用指尖在灰白硬壳上划了四个字。
“它还在走。”
时也看着那四个字。
铁片在他手心里发热,油膜泛起波纹,波纹从中心往边缘扩散,在铁片表面聚成一道完整的弧。
弧线指向石柱圆心,又越过圆心,往西北延伸。
“谁在走?”时也问。
沈遥站起来,看着西北方向。荒原尽头,天边露出一线灰白,快天亮了。
“永夜航线。”沈遥说,“它从来没有停过。
我们以为它在等人重新打开,其实它一直在走。我们只是跟不上。”
风重新刮起来。石柱上的铁片在风里震动,发出低沉的哨音。
七根石柱围成的弧线中央,圆心石板上的暗绿纹路在晨光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时也把铁片收回内袋。
油膜上的弧线还在,没有消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沐心竹,她正看着沈遥,手指上的银丝环裂痕在晨光里像五道细小的闪电。
温岚站在火塘边,短刀已经收回腰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先回矿区。”时也说,“白奇需要这些数据。”
沈遥没有反对。她提起旧矿灯,转身往南走。
温岚跟在她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
沐心竹走在最后,经过时也身边时,她低声说了一句:“银丝环裂了五道。再走一次,它会断。”
时也看着她。
“那就断。”他说,“断了之后,我接着。”
沐心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她往前走了。
时也跟在最后,手里握着那枚铁片。
铁片表面的油膜在晨光里泛着暗绿,背面的短弧指向西北,指向他们还没有走完的那条路。
荒原尽头,太阳从灰白硬壳上升起来,照出一片没有尽头的干涸航道。
航道尽头有风,风里有哨音,哨音里藏着下一段路。
而恋爱游戏模组安静了很久,忽然又弹出一行字。
“回环之外路线已开启。当前情感平衡度:勉强及格。
建议:别在荒原上表白,风太大,听不清。”
时也把系统提示按灭,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