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手一抖,山泉水撒了半身,淡定道:“背我?嗯……抱着,行不行?”
他不否认,他就是在蹬鼻子上脸!
梅时雨却不觉得这是多么无理的要求,一口答应了:“行啊。”
因为他真把元宝当成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平时在宗门里他是小十三,永远是被师兄们照顾的那一个,而在元宝面前,他终于能做一回大人了,他找到了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便很惯着他,纵容他。
抱是抱了,抱着走了一段路,梅时雨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元宝很有自知之明:“我是不是特别重?”
梅时雨没想打击他,但胳膊又很酸,只得委婉道:“我还是背你吧。”
其实,元宝早就不像以前那样胖墩墩了,由于常常饥一顿饱一顿,他看起来还挺瘦的,无奈骨架太沉了,个子比同龄人要高,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却可以预见以后蹿得有多猛。
元宝特别高兴地跳上梅时雨的背,很不老实地埋进他颈窝里吸了口气。
梅时雨让他占尽便宜,却没有责怪他,心想:他还小嘛,他只是个孩子啊!
半山腰,腾云起雾,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梅时雨召出青霜剑,化作一柄青伞,叫元宝拿在手里撑着,啪嗒、啪嗒,雨水敲打伞面,声音泠然动听。
他吹着山间清凉的晚风,看到水珠顺着伞檐一颗颗落下去,看到青石阶前点滴汇作涓涓细流,他揉了揉眼,趴在梅时雨的肩上,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加安心,他舒服得想睡觉。
到了山顶,梅时雨放他下来,告知他,这座峰头,名叫“万仞峰”,是苍佑山的主峰,也是宗主任平生的修炼道场。
他师尊眼下正在闭关,平时不会有人打搅,所以一路走来,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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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时雨把“伞”留给元宝,让他原地待着,自己一个人冒雨跑进仙府后宅。
回廊折转,走出前院,脚步声混杂着几道惊雷,他转头一看,雨势越下越大,十分后悔把人家小孩儿一个人撇在外面,当机立断,疾步往回走,转过几道弯,不料,跟他大师兄撞个满怀。
大师兄不紧不慢理了理衣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在只容许一人通过的廊道中,悠悠前行,决不后退,梅时雨只能一步步让着他。
俩人从明处退到暗处,大师兄负手而立,责问:“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师尊做什么?”
梅时雨如实说道:“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试炼不公。”
“成百上千的参试者,都对最终的收录名单心服口服。”
大师兄拂袖,“何来‘不公’?”
梅时雨平静道:“对一个人不公,即是对所有人的威胁。”
“那些登上名单的参试者,的确靠着一次不公平的裁决,排挤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难保他们不是下一个受到不公平对待的受害人。”
“问题出在根源上,判决畸重畸轻,有失偏颇。如果不能解决‘不公平’的源头,那道玄宗举办入门试炼的意义何在?”
“干脆,任人唯亲,顺之者昌,不必选贤任能了。”
大师兄笑了两声,“十三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要解决不公的‘根源’,指的可不就是我吗?”
“不敢,”梅时雨握了握拳,说道:“我只是就事论……”
“住嘴!”大师兄瞬间翻脸,一步上前,雨脚如麻,一道雷光照彻长夜,映着他苍白的脸颊,没有笑意,甚至没有血色,“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天真,有多愚蠢?!”
“我筛掉的那个小孩儿,根本不适合修仙,他是杂灵根,你明白吗?可能你明白一点,你知道杂灵根意味着什么,但你永远不能感同身受。”
“修仙对你来说是一条坦途,你一直在向前走,在进步,你回头一看,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来时的脚印,你便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只要努力就有回报,只要坚持就能成功——”
“你的想法未免也太高傲了!你从来就看不到那些苦心孤诣却得不偿失的人,他们只是‘耗材’,而你是‘天才’,不一样的,从根上就不一样!”
“我真懒得跟你废话。一向都是这样,我在你面前,总是对牛弹琴,鸡同鸭讲。你听不懂我的好意,我也不知道你在倔强些什么。”
大师兄的语气逐渐和软下来,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我只提醒你一点,最好不要插手别人的因果。那个小孩儿心思难猜,心术不正,你千万别轻易许他什么,你什么都许不了,也什么都给不起。”
脸上晕开一抹凉薄的笑意:“你想让他修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他以后……会恨你的。”
梅时雨只问他一个问题:“那,你恨师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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