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缺德,没有毛病。
云松轩偷偷摸摸,顶着巨大压力,花了好几年功夫,才把金蚕蛊整饬好,趁着月黑风高夜在小树林儿里私会梅时雨,鬼鬼祟祟把东西拿出来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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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时雨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采花大盗,惯偷老手,到底是跟他老婆无数次半夜幽会练出来的神功,在“做贼”这方面,他才是登峰造极,梅时雨自叹不如。
用雪绸包扎伤口,效果自然是极好的,但元宝那时决不允许梅时雨靠近他半步,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躲在角落里给自己“凌迟”,除非疼晕了,梅时雨才有机会碰他。
他身上早就没有一块好肉了,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管用,只能等他慢慢把自己剃干净,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好用雪绸一圈圈缠起来,才有希望重新长出血肉。
不化骨逐渐成长,疯狂渴望鲜血,怨恼梅时雨把他禁锢在一方虚幻的天地,连个活人都见不到,梅时雨便划破掌心,来看他一次,就给他留一碗新鲜的人血。
到后来不这么麻烦了,直接拉开衣领,凑到他嘴边,让他咬、让他吸。
随便他怎样,就是不许他出去害人。
从不化骨长成旱魃,这个过程太艰难,不知要汲取多少鲜血,才能完成蜕变,反正只靠梅时雨一个人,元宝就算把他榨得不剩一点,也还是远远不够的。
不化骨吸人血,一次就能把人吸干,吸干一个人,勉强算是饱餐一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嘛,当然得顿顿饱餐才行。
可元宝三天饿九顿。
着实饿疯了。
每当梅时雨来找他,他都恨不得把人压在墙上生吞活剥,但每次,他都克制着,只咬一口,吸一点点,梅时雨觉得不舒服,踹他一脚,他就停下,再等上十天半个月,才有下一餐。
这么一来,别说长身体了,他能维持灵智不溃散,都算麻雀啄了牛屁股。
雀食牛逼。
咳,不说这些了,这些都不重要。
元宝倒是宁愿待在梅时雨身边,哪怕梅时雨不能常来看他,他每天都在等啊等,也甘之如饴,一百年、两百年,他都等下去了,梅时雨却等不起了,一定要撵他走。
李停云在梅时雨梦中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不化骨低头埋进他的颈窝,本想在他颈侧落下一吻,梅时雨误以为他要吸血,纠结,无奈,一声叹息。
元宝妥协了,不化骨和剑灵相继消失,梅时雨关于他的记忆至此结束。
梦也该醒了。
李停云没敢在他梦中滞留,利索退了出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身份。
梅时雨枕在他肩头,并没有苏醒的迹象,眼睫微微湿润——他越是这样难过,李停云心里就越是五味陈杂,一时品不出究竟什么滋味。
梅时雨若是知道实情,还会这么纠结、这么伤心吗?只怕他要悔死了,后悔当初没把那只绿毛小僵尸毁骨销形!
菩提戒中琉璃世界,梅时雨对元宝亦师亦友。僵尸天生邪异,梅时雨却肯花费心思,平素教导元宝,教的是修仙法门,传的是道家心法。更教他一心向善,莫要作恶,虽不是他名义上的老师,却做尽了为人师者的本分。
可这番谆谆教诲,终究起不到一丁点用处。
日后在太极殿,不化骨和剑灵干脆浸泡在血泽那种地方,沉底休养,毫无心理负担地,腌酸菜一样把自己给“腌了”。
李停云有杀不完的人,他们还怕没得吃?只怕撑不死罢!不知吸了多少人的血,才在短短几年时间里,骨骼、血液完全融合,生死人,肉白骨。
旱魃就此问世。
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
行恶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消,日有所损。
梅时雨是常把这两句话挂在嘴边的。
过去,元宝或许还能听上一听。
现在,李停云已经彻底学不会了。
地狱一百三十年,他经历的不是一场大雪,也不是一场暴风,而是无休止的暴风雪刮了整整一个隆冬,他连自己埋在哪里都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也不清楚,还跟他谈什么“春园之草”?拉倒吧,他已经忘了春天长什么样!
不过,李停云寻回肉身,灵魂与其融为一体,并没有就此铲除旱魃的一丝灵智。
被梅时雨“调教”过的元宝,大抵是他心中唯一残存的善念。
他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做几件令人不可思议的好事。
不必太惊讶,纯粹是那一丝灵智、那一点善念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