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你……阴阳咒复。”
李停云垂眼,对梅时雨解释道:
“倘若没有这个东西,你遇到麻烦自己解决就行,我一点也不担心你的能力。”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身上那枚阴阳咒,早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
“对不住,我当初真不该……”
偷偷亲你。
也罢,一字不敢言。
梅时雨道:“自从我决定留在太极殿,咒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期间,他也曾离开过四象城,或是出去办事,或是采集灵药,有时李停云陪着,有时他独自一人,修为灵力一切正常。
他还以为阴阳咒是真的解了,早就解了,李停云突如其来的一问,反倒令他吃惊,原来这个要命的“隐患”还在?!
涩然苦笑道:“哪来那么多麻烦?对我来说,最大的麻烦……”
莫过于你。
算了,多说也无益。
两人四目相对,李停云细看他的脸,忽地,神思一晃,微微蹙眉。
梅时雨察觉他这点微小的变化,当下便问:“何事?”
“没事,就是刚刚……”
李停云敲了敲太阳穴,不知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
“嗯?”
“我脑子抽了一下。”
“……???”
李停云道:“头疼,习惯了。每次有这种感觉,都会生不太好的事情,比噩梦还准……你信吗?”
“梦不足信,噩梦往往预示着好运。”梅时雨答非所问,关切道:“你经常头疼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莫非是什么旧疾?”
李停云哈哈一笑,又不正经了:“说不说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会心疼我不成?”
梅时雨噎了一下,道:“有病就治!你自己都不在意,还指望别人心疼吗?”
“我没指望别人啊。”李停云话说半句,觑他一眼,那你他妈能是“别人”吗?
“罢了,我先走一步。”梅时雨深深地叹了口气:“李停云,你又出尔反尔。”
“???”李停云没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件事,哪句话,又或者哪个承诺。
梅时雨缓步走向抱臂等他的薛忍冬,中途想起什么,忽又转身,指了指十王那边、中了一道“定身符”、几乎无人在意的司无忧,再次求证一般,复问李停云道:
“她真的……与你有仇?”
“不是有仇,还能是有情?我这种人,究竟是仇人多,还是情人多,你看不出来吗?”
“可我听过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叫……叫‘恨海情天’。”
李停云忍不住又笑了。
在梅时雨看来,他笑得莫名其妙。
李停云悠悠道:“我觉得这个词,对你而言理解起来还是太困难了。你能告诉我,是谁当着你面大谬论、胡言乱语的吗?”
梅时雨自然不可能供述,“没有谁,你就当是我自己瞎想……”
“林秋叹虎皮痒了是吧?”
李停云岂能轻易让人瞒天过海。
“叫他等着,回去我准收拾他!”
“不……”
“不许求情。”
“那……轻点收拾?”
没说不能讨价还价。
“依你。”李停云爽快应了。
梅时雨莞尔而笑,“那要怎样,你才能不‘收拾’他?”
李停云看他良久,回神道:“你再笑一下?”
这话是脱口而出。
嘴比脑子快。
四周静谧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