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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搂上穆萱胳膊,逼着自己刻意“装”出一副小鸟依人模样时,徐钰心里还真的小小松了一口气。
在她的印象里…这招“免死金牌”,她虽然因为心里无比膈应而不常用,但不可否认的是,对穆萱这个一直希望她能“女孩子气一些”的母亲向来是有奇效的。
果不其然,在牺牲掉了羞耻心祭出这一招后,穆萱没再强拽着继续刚才那个话题,只是不紧不慢踱步领着她们拐进一条又一条被夜风灌满的街巷。
伴随着一阵相对缓和的气氛,夜越走越深路也越走越偏,两侧的楼房随着三女的步伐渐渐矮下去,灯火也跟着稀了不少,到了最后甚至就连柏油路都断在了一片枯草和碎石之间。
要不是徐钰确认眼前这人是她们亲妈无疑,她都要怀疑对方是要图谋不轨了…
随着抬眸望去,两女此刻才赫然发现这处城镇最边缘竟藏着这么个僻静到近乎荒废的公园。
眼下周遭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站着,只把入口照出一圈昏黄,其余部分几乎全都静静沉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没管身后那对姐妹流露出的疑惑神情,穆萱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见此情形,徐钰和徐琳对视一眼,只得跟上。
穿过一小片被风摇得沙沙响的枯木林,眼前豁然一空…月光与路灯光勉强铺开一片水泥平地,正中赫然是一座规格最为基础的决斗场。
此处场地不大,边缘用白漆草草地画着圈,地面被夜露浸得有些发黑。
风声贴着地皮卷过来,吹得场地两侧的杂草成片摇晃。
因为今天上午才刚刚打完对局的缘故,徐钰不禁下意识觉得,这副场景实在和几个小时前那座恢弘的室内场馆天差地别…
可眼下随着穆萱这个人往那儿一站,徐钰又不由得莫名觉得,这地方可比那座场馆要让她发怵得多了。
徐钰眨了眨眼。
故作怔愣的表情恰好落在了那个正低头看她的女人眼里。
此刻的穆萱唇边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早就看穿了这条小狐狸尾巴底下藏着什么。
“看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就这样答应你留下了?”
穆萱挑了下眉,语调轻快得几乎算得上和蔼可亲,“咱们母女之间,当然是得用决斗来决定你的去留了。”
徐钰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这个老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你永远猜不到她会从哪一步起手,更猜不到她会用哪种方式把你自以为糊弄过去的事情重新摆回桌上。
哎…白忙活半天…
想到这,徐钰有些颓然地耸了耸肩。
…
夜色愈浓,公园里极静,只有风一阵接一阵地扫过场地,把几片枯叶从这头推到那头。
徐琳抱着仙子伊布站在场外靠中央的位置,来回看了看已经各自走向两端的母亲与姐姐,紧张得连手指都陷进了仙子伊布的绒毛里。
她怀里的小家伙倒比她镇定得多,缎带般的触角在夜风里微微舒展,湖蓝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对面那位披着夜色的身影。
穆萱身旁,罗丝雷朵已经就位。
那只精灵今日早些时候曾在场馆外轻描淡写地放倒过一整支卫队,此刻站在荒草丛生的野地边上,却像从月色里走出来的舞者。
它微微侧身,双臂上那两朵红蓝玫瑰交错着在身前一划,几片花瓣被风卷起,转瞬又碎在夜色里,只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香。
徐钰见状,丝毫不敢托大。
她太清楚穆萱的实力了,那根本不是和她一个量级上的东西。
稳妥起见的她下意识就摸向了喷火龙的精灵球。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把球抛出去,对面那道身影便轻飘飘地开口打断了她。
“你不会要用喷火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