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镇这支奇兵杀出来之后,战果颇丰。
连续三天,他摧毁袁军的粮草数量数不胜数。第一天烧了三十车粮,第二天劫了五座临时粮囤。
第三天更是胆大包天,趁着夜色摸到了孟津港附近,将袁军囤积在港口的大批军粮付之一炬。火光冲天而起时,北岸的文丑在中军帐里都被惊动了,他冲出帐外,看到孟津港方向浓烟滚滚,脸色瞬间铁青。
这一下,哪怕是再傻的人也知道后方粮道出了问题,毕竟已经连续两天,加上今天算是第三天,没有新的粮食辎重从孟津港运过来了。你说个别某一天出了点意外的话,那还能理解,但连续三天都没有粮食运到前线,这不是出问题就怪了!
也就幸亏洛阳城下袁军大营内前面几天积累了不少粮草,要不然连续三天颗粒无收,前线大军就要饿死了。
但就算是如此,袁军的军心已经变得更加慌乱了。粮道被断,粮草被烧,每一条消息传到军营里,都会引起一阵骚动。士卒们开始交头接耳,夜里睡觉都不安稳,生怕第二天醒来就没有饭吃了。
文丑为了稳定军心,砍了两个到处传播小消息的呆瓜,然后派了不少人去后方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是己方后勤官吏的失误,那就可以直接砍了,以正军纪;如果是的其他情况,则要第一时间前来汇报!
没过半天,文丑就查清楚了具体消息,是张富的第儿子张镇带着千八百人劫掠了后方的粮道,而且已经劫掠了好几批了!
张镇这小屁孩,文丑是有一点耳闻的,知道他在虎牢关的事迹。可文丑着实没想到,这小屁孩竟然敢孤军深入,在袁军后方捣乱,这可是有点儿摸老虎的虎须了,让文丑有点接受不了,气得当场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
文丑并不相信这一个小屁孩能翻了天,声音嘶哑地吼道:“蒋义渠!韩猛!”
两人立刻站了出来。
“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带两千人回去保护粮道,将这些背后捣乱的贼兵给击败!还有,一定要给我抓住张镇!”文丑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抓不住,你们提头来见!”
袁军这几日是分批次攻城的,蒋义渠和韩猛刚好是昨天负责攻城的,今天在营地里休整。此刻负责攻城的是王彦章和文丑部队。所以文丑也是直接安排这两个人去执行任务,后续不用再参与攻城战了。
眼见文丑如此暴躁,蒋义渠和韩猛也不敢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这两个人都已经各自点兵完成,从洛阳军营中出发向北而去。
在远离营地之后,二人相视一笑,开始闲聊了起来。他们都对于这个任务还是比较开心的,毕竟攻城战那确实不是人打的,这才十来天,都已经死伤非常大了,都是带兵将领,谁不肉疼啊!
而现在要到后边去打野战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那肯定是更乐于接受的。更何况这个功劳不比先登洛阳城的功劳低呀,张镇是谁?那可是张富的二儿子,如果能抓住,哪怕是杀死,也都是立了天功呀!
所以,二人那可是兴奋不已,一路上哼着歌,吹着牛,显然没把这个任务当回事。
殊不知,过不了多久,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了……
因为张镇带人打的是游击战,行踪飘忽不定,蒋义渠和韩猛二人在洛阳一路向北转悠了两天没见到一个蜀军的踪迹。虽然这两天粮道是没有被破坏,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他们的任务是来歼灭蜀军,杀了张镇的,可不是来当粮食护卫队的!
深思熟虑之下,蒋义渠只能将两千人分为四部分,每支队伍五百人,他和韩猛各自统领两支,剩下的两支交由各自的副将负责。大家分开行动,散落在洛阳东北方向的平原里,四处找寻张镇的踪迹!
而且他们约定好信号——不管哪支队伍、不管在哪里发现蜀军踪迹,都要第一时间燃烧马粪木头等易燃物,用狼烟来打信号,其他人可以更快地支援包抄过来,争取将张镇彻底留在此地。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蒋义渠带着五百来人在荒原上到处游逛的时候,率先发现了蜀军的踪迹。
而且更是张镇亲自带领的那部分蜀军踪迹。
蒋义渠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场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他骑在马上,先一步跟着斥候跑了几里路去查看蜀军情况:只见远处那支只有三四百人的小队,旗帜歪斜,队形散乱,正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缓慢移动。
那面旗帜上绣着一个“蜀”字,张镇现在不是正儿八经的将领,也没有自己的部曲,所以不能打自己的旗号,他用的一直都是蜀国旗帜。
蒋义渠回头对身后的副将说:“看见没有?天助我也!这小崽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大概率也是跑累了。这么多天了,我们四路人马都没找到他,他们肯定一直在跑,迟早会有累的一天,现在就是他们累的一天!”
“传我命令,让兄弟们抓紧速度过来,咱们今天一定要将这些人全部留在此处!张镇,他的脑袋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