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尸潮。
不是几百只,也不是几千只,而是一眼望不到头,最少上万只。
密密麻麻的身影挤满了广场,街道,路口,像黑色的潮水。
一层叠着一层,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没有意识,没有目标,但全部在往同一个方向挤进医院。
“它们再往这来。”顾清辞站在他身后,声音发紧,“为什么?”
“因为我们这里躺着一个大宝贝。”
云峰没有回头,“它们闻到了味。”
“什么宝贝能引来,上万只丧尸?”
“人皇。”云峰吐出两个字,“一个还没睡醒的人皇。”
顾清辞不懂,但她没问。
这个男人,根本说不通,战斗力,判断力,对病毒的了解。
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急诊科医生。
但她选择信她。
因为现在,信他是唯一的活路。
“布防”。
云峰转身,目光扫过大厅剩余的四十多号人,“一楼大门,用担架床,文件柜,所有能搬动的东西堵死。二楼以上,所有窗户关死,窗帘拉上。。。。。。别让它们看见活人的影子。”
“三楼到六楼,清空,所有伤员转移到七楼和八楼。”
“八楼实验室,顾清辞负责,守住数据。”
“七楼病房。。。。。。。。”云峰顿了顿,“我亲自来守。”
“那大门呢!”保安队长颤声问。
“大门交给我。”
云峰把消防斧往肩上一扛,走向大厅正门。
“先打开一条缝隙。”
“什,什么?”
“先打开一条缝隙,让我出去。”
全场一片死寂。
出去?外面是上万只丧尸。
“沈医生,你疯了吗?”
“疯没疯,三分钟见分晓。”
云峰回头,眼神平静的可怕,“记住,我出去之后,立刻把门堵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打开。”
“要是我回来,我会先敲三下门。”
大门开了一条缝。
云峰快速走出门。
下一秒,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重物堵死。
广场上,上万只丧尸同时转头。
浑浊的眼球,锁定了唯一的活人。
嘶吼声,震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