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正禄三人将哈尔巴拉交代的三处藏军地点一一排查清楚,已经是十日后了。
他们风尘仆仆的赶回庆阳城,守城的兵士险些没认出他们来。
三人此时看起来都太惨了。
山里的野人啥样他们啥样。
甚至因为长时间的待在寒冷的环境里又缺吃少喝,所以让三人看起来瘦骨嶙峋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张茂得了信儿,第一时间带着人赶到沈正禄的居所。
在看到曾经那个俊朗不凡的少年郎变成此刻的狼狈模样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快!快叫府医过来给沈大人看看!”
张茂看着沈正禄手上脸上的冻疮,声音里莫名的就带了丝怒气。
下人们不敢说话,匆匆跑去叫府医、烧热水准备饭食。
“正禄你,何须如此啊!”张茂长叹一声,声音里是说不清的心疼与无奈。
他哪能不知道沈正禄为何这般拼命,只是,只是他看着心中酸涩难忍。
沈正禄却无所谓的笑笑,唇角微弯时,曾经的风华无二又绽开在众人面前。
“幸不辱命,待下官稍作梳洗,与大人书房详谈。”
“不急于这一时,你且先让府医诊个脉,在用些热汤,我们边吃边聊。”
沈正禄也不扭捏,点头应下。
烛火清冷的知府府邸书房内,沈正禄一手热鸡汤一手顶着三根银针,与张茂一起站在桌案前低声商量着:
“此处,是乞颜王手下战力最为强悍的八千铁骑。由乞颜王的心腹阿古达亲自率领。直属于乞颜王指挥不受他人差遣。”
沈正禄用扎着银针的那只手指着桌上的舆图,给张茂讲明地理位置。
府上的大夫轮番给沈正禄几人把过脉,虽无大碍但均有寒毒入侵之相。
夏生和沈清阳已经被沈正禄安排着先去接受大夫的系统治疗了,而他自己则是扎了几根应急的银针,就跟张茂商议起正事来。
“这八千铁骑是乞颜王最为倚重的力量。若想靠近乞颜王的王帐,必须先把这些骑兵调走。”
张茂皱眉:“调走?如何调遣?”
沈正禄把那方红泥小印推过去:“我们有这个。”
“请大人调配一队兵马给许将军,做出佯攻之相。随后我会模仿乞颜王的笔记、用词一封调令给阿古达。
前有他们自己“探听”出的大昭军队动向,后有乞颜王布的诏令,想来阿古达不会多疑。一旦他按照调令上的内容前往指定地点了,那便是我们收割的时刻。”
沈正禄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劲,带着小三花去监听了这么久,还有一项内容就是搞清楚乞颜王他们的令模式。
好在小三花给力,动作轻巧隐蔽,躲在乞颜王帐内的帐顶上将王令的格式、笔法、用词和行文习惯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正禄的手指从阴山南麓往北移,又指向大营东南角:
“还有这里,囤着他们大半的粮草辎重。我已探听到他们守卫换防的时间,我们可以抓住空档,派一小队人摸进去。”
“妙哇!”张茂听的两眼放光!
“粮草一烧,营地必然大乱!乞颜王要分兵去救火,那身边的守卫也会削弱很多!”
沈正禄点点头:“没错,接下来我们就要”
两人的低声商讨直至晨光破晓方才停止。
沈正禄实在撑不住返回房间休息,而张茂一副吃了十全大补汤的样子两眼放光的开始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