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丝双手握住弓胚两端。
因果厄线从指尖无声蔓延,漆黑如墨,缠上弓胚两端。
弓胚无弦,便以因果厄线为弦!
姜丝抬手,五蕴霜华剑已握在手中,剑尖寒芒吞吐,她将剑搭上弓弦,正是要以剑为箭!
因果厄线绷紧,弓胚弯如满月!
整座射日台都在颤,不,或许连整座长珏山都在颤动!
这一刻,满台古篆所散的金光如百川归海涌入弓胚,将暗沉的锈色染成刺目的赤金!
五蕴霜华剑在金光中嗡鸣,剑身层层叠叠的器纹层层亮起,五色光华交织,如千百蛟龙盘绕剑身!
因果线拉满的瞬间,天地间万籁俱寂!
风停鸣止。
连裂隙中翻涌的时空乱流都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柄被搭上弓弦的剑上,落在那位女修身上。
没有人说话,他们甚至不敢呼吸。
这个时候,所有质疑声和嘲弄声尽数远去,射日台上只剩再纯粹不过的疑惑:
成,
还是不成?
终于,力至极致!
姜丝松手。
五蕴霜华剑离弦,伴着破空与双耳几乎无法捕捉的尖啸,如琴弦震颤,似远雷低吟!
更似万年时光从指缝间滑过时所作的叹息。
剑身携五色光柱射入裂隙,无声无息。
裂隙深处的金乌猛地睁眼!
巨大的兽瞳中映入了那把剑,随后,因果厄线缠上金乌心脉,五蕴霜华剑贯穿胸膛!
暗红兽羽尽数炸开,金乌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波从裂隙中涌出,回荡在整座长珏山顶!
“成了?”
有人惊呼!
他们看到那只金乌兽影在挣扎,在翻腾,双翅拍击时空乱流,掀起万丈波澜!
所有人都以为姜丝此举已成,金乌是这位女修的了。
裂隙中的金乌身形从羽尖开始变得淡薄,一寸一寸,如沙塔崩塌,如枯叶成灰。
金乌双眼死死盯着姜丝。
“臣服?”
姜丝仰询问。
金乌兽影听到这两个字却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尖啸!
在金乌残魂被一箭之威折磨的苦不堪言之时,裂隙猛地扩大!
时空乱流如决堤洪水喷涌而出,将射日台吞没大半!
众人惊叫后退,周关卷起周芷和其他修士迅向后退去,他自然不想落下姜丝,奈何姜丝正处于射日台上,如此近的距离,乱流在刚爆时就已卷上她脚踝!
她根本无路可退!
这一变动实在太出人预料!
千百年来唯一成功穿破裂隙之人,难道会
很快,
裂隙收拢。
射日台上的一切似乎和方才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少了方才那位持着天弓胚射日的女修。
那位女修带着因果线与箭意余韵一同消散。
一切只生在一息之间,快到此时乱流终止,他们甚至以为方才看到的一幕只是自己受裂隙影响所产生的幻想。
射日台上,金光散尽,古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