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王说:“没关系,那些人也跳得不好看。”
“……”
塔娜怎么也没想到,王的眼光这么差。
那么多的美人,那么多漂亮的衣服,闪瞎眼的珠宝……怎么能说跳得不好看呢?
但是听到草原王这么说,塔娜心里莫名地涌上一丝甜。
像是烈日里漫步至力竭不止,看到了绿洲中有一汪清泉,走上去喝一口,纾解喉咙的干渴。
是突如其来的惊喜,是久旱逢甘霖的意外,是沁入肺腑的甘甜。
小女孩凑上前去,难得愉快地打趣起来:
“所以你是因为她们跳得不好看,才想看我跳吗?”
草原王说:“也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看不懂她们跳得好不好,反正我也不会跳舞。”
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因为自己不会跳舞,所以看不懂她们跳得有多好吗?
塔娜的笑声止不住,像是星空下的乐曲,她的话多起来:
“那些围着你跳舞的人,她们都跳得很好,尤其是最前面中间那圈的,应该是练了很多年。”
草原王说:“挺好,你能看懂,以后就能学会。”
塔娜:“……”
塔娜不太知道,别人若是遇到了王让他们跳舞,她们是不是会很高兴,甚至当场即兴一曲,顺手拈来。
但是对她来说,她还是只想当个孩子。
哪怕她已经十六了。
但是母亲都说她还小,也不着急让她学习跳舞。
塔娜看着草原王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草原王背着她走在山坡上,哪怕走了那么久,也毫不费力。
不知不觉,两人便走到了许愿池旁。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小女孩不禁感慨道: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的吓坏了。”
草原王只觉得冤枉:“我可什么都没做。”
“就是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把我吓坏了,不是更可怕吗?”
塔娜开始理直气壮。
这大概,就是别人常说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草原王为了不被追究,再次沉默。
但回想起那时候,她眼睛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再看看眼前拿着羊腿的少女,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煞是动人。
不想让她哭。